，不理会竺法庆，更不肯接他的无端揣测。苏夜瞧了瞧他，摇摇，笑道：“我们从未做过约定，最多算是凑巧吧。你想想就知道了。我要杀你，需要和联手吗？”

竺法庆似有不信之意，却镇定自若，嗤笑道：“如此最好。”

苏夜现身之际，江凌虚大惊又大喜，一气掠出了密林。他望见远方苍苍茫茫，柔和的晨晖下，是两三道直冲天空的冉冉黑烟。弥勒教徒纵火焚毁小村，四处追杀太乙教众。泗水河岸触手可及，如果他愿意，便可到岸边找只小船，沿江流远遁而去。

他心里不是滋味，转一看，却迟迟找不见竺法庆的身影。他知竺法庆心狠手辣，喜欢斩除根，从来不会留下后患。他没有追赶他，唯一的原因只能是遇上了棘手的敌。

江凌虚和他过手，全程找不到反败为胜的时机。十住大乘功神妙绝伦，简直是天下所有内功的克星。坦白地说，他都不是尼惠晖的对手，自然不会再梦想击败竺法庆。但同理可证，拦下这佛门煞星的，足以跻身当世顶尖高手的行列，拥有不弱于三帮四教之主的地位。

他直觉这正是苏夜，犹豫片刻，一咬牙原路折回，把赌注押在了她上。果不其然，风水流转，到了他否极泰来的时候。他逃开这么久，竺法庆居然留在原地，像座不会移动的神像，与对面的小孩大眼瞪小眼。

他未能听见他们的对话，也无从得知她拿到了心佩，成功探查到竺法庆的行踪。但竺法庆走了霉运，他便如释重负，不自禁地幸灾乐祸起来。

此地气氛三分紧张，三分尴尬，另外四分却是一片虚无。他在旁边，却被完全忽视了。两陆续转看他，又陆续把扭了回去，不再与他搭话。

一呼一吸间，他前方忽地气翻腾。林间狂风大作，尽聚竺法庆宽大的双袖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