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大娘早有准备,下意识微微一笑。她的易容确实无懈可击,明明换了张新脸,表
仍然生动自然,如同第二层肌肤,让
看不出她易过容。正因如此,她再怎么笑,看上去都只是个中年
,无甚出奇之处。
她并未回答,向沈落雁看了一眼。沈落雁当然没有任何羞怯态度,十分镇定地道:“小
子沈落雁,新近加
十二连环坞。这位姐姐怎样称呼?”
她只说姓名,不说身份,留下雷媚的一半疑问。雷媚倒是不以为意,点点
道:“我是雷媚,
后我们自有
手机会,到那时,再了解彼此也不迟。”
苏夜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件事简直无比讽刺。
雷媚被苏梦枕收买,摇身一变,成了金风细雨楼的郭东神。她本
是五湖龙王,算是亲自卧底。如果莫北神真实身份也存在问题,表面是五大神煞,其实暗中为雷损效命,那么今天这个场面,上年度十大讽刺新闻是毫无问题的,幸好他不是。
即使沈落雁什么都不说,别
照样能够猜出她是什么
。她年轻、美艳、身法超卓、武功应当不错,加
连环坞后,马上就会担当重任。雷媚笑吟吟的,不住打量着她,柔声道:“两位回去,替我向龙王道喜,恭喜他多了一位新任总管。”
公孙大娘笑道:“多谢。”
雷媚道:“不过我们都想不通一个问题,要说十二连环坞在京城之中,可没有太大的基业。龙王左一个总管,右一个总管,真有足够的事
让你们管吗?我们走!”
她微笑之时,容貌更显清艳绝伦,等她换上男装,清艳中再增洒脱英气,几乎可以迷死任何
。王小石看的一愣,便见她黄影一闪,没
黄伞少
的阵势中,带着她们离开了。
五湖龙王站在王小石身前,脸色相当
沉。她万万没想到,雷媚临走之前,还要隔空对龙王放一炮,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她招收合适
手,当然有她的考量。程灵素终年与花
毒虫为伴,地位等同于温家制毒的“小字号”当家,无暇参与其他事务。程英
温文尔雅,管理杂务、照顾同伴得心应手,却真的不适合带
冲锋陷阵,编织
谋诡计。
直到公孙大娘来了,她有了个值得信任,并且不排斥江湖仇杀的帮手,砍
砍的愈发飘逸。沈落雁这次过来,则等同于六分半堂的狄飞惊,或者风雨楼的杨无邪,怎会有
手过多的问题。
这些事
没必要告诉雷媚,她也不会告诉她。但是,从雷媚的话可以看出,在江湖
心目中,五湖龙王说不定真有
傻钱多的属
,平时闲着没事,到处招揽美
,猥琐到不可言说的地步。
黄伞袅然转过街角,逐渐远去,折返六分半堂。她们离开时,街道两边房屋中,亦有
悄然自后门撤出,追着伞队退走了,显见是预先设下的伏兵。
且不说雷媚就是郭东神,双方难以真正
手。就算她不是,以一对二也是败多胜少,为了避免无用的损失,只能尽快撤退。
苏梦枕目送她们消失,轻吐
气,转身走向公孙大娘、沈落雁两
。苏夜恹恹跟在他身后,再后面,才是白愁飞与王小石。
公孙大娘对待苏梦枕,向来很敬重也很客气。她不待他走近,率先笑道:“此地离本帮地盘并不远,他们敢来这里撒野,胆子也算大了。”
苏梦枕以手捂嘴,做了个咳嗽的动作,却没咳的出来,把手放下道:“这世上,还没有六分半堂不敢做的事。”
沈落雁确实引
注目,既因为容貌,也因为身份。他表面无动于衷,实际和雷媚一样好奇,都想问龙王从哪里找到这种
,又怎么让她们死心塌地。
可惜他不是雷媚,终究没有多问。沈落雁看着他时,目光越来越高
莫测,等望向苏夜,立马就多了几分俏皮之意。虽说眼睛会说话,但她想说的话太多,已无法用眼神表达出来。千万句归结为一句,无非是“原来这个就是你师兄”。
苏夜再度哭笑不得,心知自己扔下她就走,确实不太厚道。不过看这样子,程灵素已经做过了简介,并答应她和公孙大娘一起过来,来“看看”。
双方说了几句客气的场面话,并
代陆无双事先遇上麻烦,引开程英等
的注意力,足见蓄谋已久之类的事。
代完毕,公孙大娘便道:“公子腿上受了伤,身边的
又已经来了,我们就不再越俎代庖,惹
厌烦。请尽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苏梦枕点点
,忽然问道:“龙王好吗?他眼下在哪里?”
公孙大娘不动声色地道:“她老
家就在京城。她不是在江南,就是在京城,除非出了事,不会去别的地方。何况,她也不敢不在。如果她离开,只凭我们姐妹,未必挡的住雷总堂主的不应宝刀。”
苏梦枕似乎心事重重,再点一下
,也不道谢,就这样带着身后三个
,转身走向城外方向。莫北神见状,不肯过来多话,带
远远跟在他们后面,不再隐秘行动。
苏梦枕有心事,其他
可没有。他们刚刚走出江湖高手的听力范围,王小石便好奇地问:“听说五湖龙王来
极其神秘,至今无
猜出他的真实身份,原来金风细雨楼也不知道吗?”
他问的坦率,白愁飞同样把注意力移到他们这里,仿佛很感兴趣。苏梦枕显然很欣赏他们,对他们态度格外温和,此时反问道:“你认为他有真实身份?”
白愁飞嗤笑道:“这还用问?他若不用双重身份做事,何必整天穿着件黑袍子,把脸遮的严严实实?只有心怀叵测,才会以这种模样示
。”
转瞬间,五湖龙王从“
招
手”,变成“心怀叵测”。苏夜竖起耳朵听着,还以为他们有新奇的见解,想不到仍是老一套,不由有些失望。
苏梦枕不以为忤,笑道:“是,我们不知道。”
苏夜找到
嘴的机会,问道:“令师对龙王的身份,同样毫无
绪吗?”
王小石摇
,主动
待道:“我师父已经很久不管江湖事了。他应该不清楚龙王是谁,也没兴趣去了解。”
白愁飞笑道:“我佩服他,倒不是因为他的武功和权势,而是他那些
。他竟然能一一摆平,不生波澜。如果换了其他
,恐怕早已变生肘腋。”
王小石为
比他保守,不好意思说的这么明白,但也频频点
,表示同意。
事实上,江湖中来历神秘的
物向来不少。雷损姓雷,所以很容易猜出他出身霹雳堂,但苏梦枕就截然不同。迄今为止,根本没多少
知道他和小寒山的关系。他一直被称为出身最神秘、崛起最快、刀法最高的江湖霸主。
雷损与苏梦枕不同,苏梦枕与五湖龙王也不同,神秘程度依次递增。白、王两
卖字画膏药到现在,一
气见到京中三大势力的代表
物,难免产生兴奋之
,开始对
家评
论足。
苏夜却不想把话题集中在“龙王是谁”上,寻隙转移话题,微笑道:“他们闹的这么大,多少有
有脸的高手都派了出来,不惜动用宝贵卧底,仍未达到目的。现在事
已经结束,居然没
找你,与你进行谈判,真是奇怪。”
白愁飞皱眉道:“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多年以来就是水火不容的敌
,有什么可谈?”
苏梦枕叹道:“他们恐怕真的抽不开身,另外,确实没什么可谈。相府中
多半还在,难道我能挥兵西进,趁势把苦水铺抢下来?”
苏夜不以为然,应道:“那个时候,我发觉那两个傻子是蔡京收买的高手,当场吓了一跳,以为蔡京调动京城禁军,四处围剿风雨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