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陡然发觉，自己身在异世，仍躲不过别对苏梦枕的关注。

她和沈落雁对视了一会儿，莫测高地道：“是啊，我是有个师兄，是我那里最有权力的江湖霸主之一，那又如何？我还有个师妹，自己虽未作出什么事业，却是另外一位枭雄的独生，是否也要向你待一下？”

沈落雁忍俊不禁地道：“你为何满脸如临大敌的表？”

苏夜道：“因为你关注的重点非常不对，让我有些担心你会跳槽……投奔到我师兄麾下。”

这几天以来，洛阳城内外并无风波，即使出现小打小闹，也不至于惊动苏夜。她们两促膝长谈半个下午，期间没有任何前来打扰。但没有打扰，不代表气氛不会怪怪的。等沈落雁弄错关注点，更是从严肃正经的职培训，变成了高中生的窃窃私语。

苏夜绷着脸一说，沈落雁又一次笑出声来，摇道：“二小姐……落雁暂时还叫你二小姐吧，你什么时候恢复你的真实面貌，我再看你能不能做我的姐姐。”

苏夜并不渴，只为打这微觉怪异的气氛，才伸手去拿茶壶，同时道：“不要扯这么多，你究竟想说什么？”

沈落雁收敛笑容，正色道：“我既答应别，就不会言而无信，你用不着怀疑我。再说，如今密公已归李阀，李阀在关中战场屡遭挫折，寇仲想做皇帝的心愿，早晚能够成功。到那时候，落雁又能到哪里去？受重用的将是徐世绩，不是我。我对他并无真，为了密公，才答应嫁给他。”

苏夜淡淡道：“现在你说不嫁，大概没有会强你。”

沈落雁苦笑一声，道：“当然，徐世绩并不敢真的得罪我，何况以他的地位军功，想要什么样的美要不到呢？但落雁仍觉不甘心，嫁与不嫁，都改变不了我的未来。归根究底，我终不是那种甘于平凡的子。”

她停顿片刻，又诚恳地道：“因此，我之前受诺言束缚，现在却觉得跟你离开，未尝不是条很好的出路。你欣赏落雁，落雁也欣赏你，我们双方各取所需，岂非比我毫无用武之地来的好？我能为密公杀翟让，自然可以为你杀别，只要你还保持着雄心壮志，我就不会后悔莫及。”

苏夜听她把话说的如此明白，心中不禁有些感动，同时还感到庆幸。继公孙大娘之后，她终于有了第二个真正喜欢江湖争斗的下属，不必强求程英她们弃长取短，帮忙谋划打打杀杀。

简单地说，沈落雁很有个追求，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凡她能够满足她的心愿，就无需担心她反目成仇。她们的关系可以用“意气相投”来形容，比起基于利益而生的联盟，自然牢靠的多。

她欣然一笑，叹道：“多谢，若有你帮忙，一定能省去我很多心力。可你仍未回答，你为何关心我师兄？”

沈落雁道：“侯公子离开洛阳前，在美扇上，画出了你长大的模样。落雁很喜欢那幅画，觉得画的惟妙惟肖，把你的气质体现的淋漓尽致，还别出心裁，让发觉你竟会有那种表。”

侯希白描摹美时，确实次次穷极心力，譬如抛弃沈落雁狡狯如狐的时刻，挑选她因一朵花而惊喜，透出落寞的意态。他画苏夜，失败一次又再接再厉，终于出了一份满意作品。

苏夜同样很满意，当面对他表达谢意，此时听沈落雁评点，却微微一愣，问道：“难道我不可以凭窗远望，思念朋友？”

沈落雁娇笑道：“我把侯公子的评价告诉你，你听完过后，不要在他面前泄露秘密。”

苏夜奇道：“他还评价了我？”

沈落雁道：“他向我们展示美扇时，说你定是想起了郎，才会在思念中流露出甜蜜，远望中流露出温柔，绝不像对待普通朋友的模样。你不但心有所属，还对你们之间的关系很有信心，毫无伤感之。他说，他十分羡慕那名男子，不知什么样的才能获得你的青睐。”

说到这里，她突然俏皮地笑了，微笑道：“侯公子关心，我们也很关心。可惜落雁想遍了当世物，发现你对宋缺、石之轩等前辈不假辞色，又把那几个年轻高手当作晚辈看待，全然不像动了心。他们之外，余子均不足为道。直到你提起师兄，我才眼前一亮，好奇心亦得到满足。”

苏夜当然不是第一次被八卦感生活，但沈落雁尚未见到苏梦枕，就敢铁直断，的确是聪明过。与此同时，她还对侯希白十分无语，希望把他“多公子”的绰号取下来，换上“感导师”。

她正要开，蓦地发觉有个地方不对，诧异道：“你中的‘我们’，指的是什么？”

沈落雁耸起香肩，用无赖而慵懒的吻道：“不就是寇仲他们？他那时突发奇想，开了个盘，非说你上了毕玄。”

苏夜大吃一惊，问道：“怎么会是毕玄？我和他从未谋面，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沈落雁道：“因为毕玄外貌如天神般英俊，单是站在那里，就给以无穷无尽的压迫感，恰好和你相配，也因为全江湖都没有别的选了嘛！如果他猜对了，我们都要答应他一个要求。”

苏夜失笑道：“他和宋三小姐的婚事已成定局，就开始猜别了？”

沈落雁掩笑道：“谁叫你身上充满了谜团，让家都很好奇，快告诉落雁，你那师兄，是否就是你心中的郎？”

她之所以追问这件事，除了发自内心的好奇，还出于对未来局势变化的掌控意图。江湖上一代物的恩怨仇，仍在源源不断地造成影响。其中，名气最响亮的正是石之轩、祝玉妍、碧秀心、鲁妙子、岳山等的纠葛。

这五的命运与感息息相关。碧秀心早逝，却称的上幸运，剩下的四至死都受其害。

寇仲在李秀宁身上，徐子陵在师妃暄身上，都曾受过不小挫折。倘若他们两个心胸狭窄，难以摆脱心中影，武学成就一定没有今天这么高。

上至宗师高，下至后起之秀，均被这魔咒笼罩住了，不幸的多，幸运的仅是一小部分。沈落雁终应对江湖仇杀，听闻不少江湖轶使，耳濡目染之下，忍不住心有惕惕然，有些担心苏夜年纪太轻，一动感就不管不顾，作出愚蠢的决定。

她心里怀着期待，认为这是件神秘又有风险的事。苏夜却一派镇定，全不像普通子那样，要么羞涩，要么嗔怪恼怒。沈落雁刚说完，她便略一点，平静地承认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上了我师兄。”

这句话看似微不足道，实则分量非同小可。

祝玉妍只会看上石之轩，不至于对岳山、边不负等动真。苏夜眼光不见得输给她，自然也看不中较为普通的。沈落雁心底好奇之愈发浓烈，忽然之间，很想见见苏梦枕，看他究竟有何过之处。

她怔忡半晌，蓦地笑道：“寇仲的盘可是白开了。”

苏夜想着寇仲的表，也忍不住一笑，淡然道：“你们这里不流行隐瞒身份，我们那边却很害怕被知道自己是谁，即使冒上与手下对面不相识的风险，也乐此不疲。等我这次回去，马上就把真相告知于他，然后同他商量，怎么揭开这个秘密，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沈落雁正在微笑，闻言又是眉轻蹙，问道：“你为何不直接与他合作？”

苏夜笑道：“这事说来话长。终究知知面不知心，我花了不少时间，才敢放心大胆地信任他。后来连续出事，找不到好机会。对你实话直说吧，我恋经验着实不多，还是首次想和一个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