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关系？”

梵清惠轻叹道：“也许到了那一天，小姐会因为无法摆脱执念，走进无穷无尽的痛苦渊。”

苏夜笑道：“那要等时机来临再说。何况偏执也好，牵绊也好，用佛门说法，均来自我的内心。难道我没了师兄这个牵绊，就不会因沉溺于追求大道而走火魔，最后飞蛋打吗？其实听完斋主的话，我很想把我师父介绍给你，你们两位都是佛门宗师，肯定有许多共同语言。”

梵清惠不急追问她师父，柔声问道：“小姐这一生，就没刻意追求过任何事物？”

苏夜又望了她一眼，才笑道：“正好相反，我每天都在刻意追求，有时亲自去抢，譬如和氏璧，譬如邪帝舍利。但就像斋主所言，这些东西‘早已不再重要了’，若能得到想要的结果，自然最好，若得不到，那也没什么。总不成我见大事不妙，就如丧考妣，跑去死给家看吧？”

梵清惠终于忍不住，嗤的一声轻笑，顿时如同鲜花盛放，冲淡了她平时的淡漠气质。然后她摇了摇，微笑道：“如今贫尼终于明白，你为何在那么多里，挑中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虽然我还不认识他们，但从传言中，也可看出你们的相似之处。”

苏夜笑道：“我是没得选，没有比他们更合适的对象。由此引出与静斋的摩擦，甚至对立，我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说完这句话后，略一沉吟，返回之前的话题，平静地道：“斋主总算可以了解我的想法，明白我为何不认同静斋的世修行。”

“自我习武以来，关始终对我有着极大助益。若非我……上师兄，可能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你和妃暄认为三界五行中，均为镜花水月，所以无需在意。我却认为你们错过了很美妙的经验。尤其历练牵扯到其他，让家也落进进退两难的境地，不如专注自身苦修。”

苏夜从不愿意吞吞吐吐，在双方关系微妙时，更不会有所顾忌。可她的某些想法较为奔放，正式诉诸于的话，未免太过失礼了。如果她说，为了碎虚空而放弃的都很蠢，那么打击面实在太广，对别也不公平。即使这是她的真实想法，也不必非说出去不可。

在这个世界中，武道的最终目标自然是“碎虚空”。换到她生活的现实世界，好像没有这个说法。但名词不存在，不代表没有类似追求。无论哪个世界，习武均是一种手段，有时作为修佛修道的过程，有时让自己更加强大，在欺负别的时候，不至于被别欺负。

那么，当武功越练越，每进一小步都是极高成就的时候，习武之正在蜕变成另外一种类，相当于现代社会概念中的“超”。蜕变过程叫什么名字，根本无在意。

既是最终追求，它自然成了一个唯武学大宗师有资格研究的领域。他们为了达到目标，创造出种种方法，有正道也有邪道，可以勤修不掇，也可以攫夺他的功力元。

由于是凡最难忘，也最难抛弃的东西，针对关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其中，大多崇尚从至忘的方法，也有脱离普通□□追求，坚持达到神上的圆满境界的派别。

在苏夜所知的成功物里，起码一半没有“勘”关。隋朝建立之前，五胡华时代，就有一位名叫燕飞的传奇剑客，不仅自己迈进虚空仙门，还带上了两名娇妻，丝毫不见只要神追求，无需-体陪伴的理念。

如果她非要设立个目标，肯定会参考燕飞，而非和家神恋完，就回到师门隐居清修的师妃暄。

梵清惠无声叹息，目光掠过苏夜面庞，掠向亭外烟雾迷蒙的青山。忽然之间，她又有了那种面对晚辈的感觉。这感觉很难过，就像看着一个毫无经验的，步步走向不可测的未来。她明知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感，既于事无补，又有不敬重对方之嫌，却难以抑制。

苏夜想的没错，自从她听到宋缺之名以来，就无可避免地滑对往事的追忆。这是她想要控制，却无计可施的问题。但往事已然过去多年，再怎样追忆，也于事无补了。

她盯着不断变换形态的雾气，然后叹出一气，淡然道：“倘若有朝一，感带给你的不是希望与推动力，而是痛苦或嫉恨，小姐会怎样做呢？”

这一问极其尖锐，发生的可能也是极高。苏夜双眸忽闪数下，微笑道：“斋主以为我没有想过吗？”

梵清惠不置可否，柔声道：“贫尼从未低估小姐的才智，只好奇这个答案。”

苏夜点点，用比之前还坦率的态度道：“我不知道。坏事发生前，我无法铁直断自己怎么应对。但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想明白了，活在这世上，终究不可能永远顺心如意。不能，天地万物也不能。即使我活在万里晴空下，也不该期待如此。”

梵清惠笑道：“哦？”

苏夜正色道：“真有那一天，我多半自认倒霉，随便舔舔伤，权当出海时被巨打翻船，或者决战时被砍断腿算了。”

梵清惠不禁又笑了笑，微微摇道：“若真这样简单，秀心师妹不会早逝，祝宗主也不致恨石之轩骨。小姐务要小心，不可因一时冲动而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