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路默默地走到这里，大橘子指指那个坟，说了一句:“就是那里了。”

直到杆香燃到尽，烧纸也烧完了，大橘子才过去，想帮着张建国把贡品收拾起来。

张建国说:“放这里吧，不带回去了。”

大橘子就住手了。

张建国四下里看看，指着不远处一块比较平坦的石说:“我们到那里坐坐吧？”

大橘子看着张建国坐到那块石上，自己也跟过去，在他不远处的一块石上坐下。

看着大橘子坐下来，张建国这才开说:“咱爸给我写的信，都是些号和说教，我基本看不太明白。只知道我哥给公安局抓了，到底什么原因？我一直也没搞清楚。

那时候，我刚刚接过一个大企业来，手里的事太多，没有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

可没有多久，你们就拍电报说，我哥被判了死刑，很快就要公审执行了。

我当时有些蒙了。我哥这胆小，小坏事没少，大坏事他没这个胆。”

说到这里，就问大橘子:“你能跟我说说，我哥到底是因为什么，被判死刑的吗？”

大橘子看张建国一眼，这事儿还真不好说，因为张建军的罪行里面，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自从张建军被抓，张顺才就神神叨叨的了，嘴里满是语录。估计他给张建国写信，也多写这些东西，张建国能看明白才怪。

想半天，大橘子就回答张建国说:“也没啥大事儿，就是，就，就是和一些的不清不楚的，又正好赶上严打，不就，倒霉呗。”

张建国还是听了个稀里糊涂，就问大橘子:“你能跟我说清楚一点吗？你这样说，我还是不明白。”

大橘子想半天，只好说:“你还记得，七五年冬天，厂里斗争二月逆流吗？”

张建国点点说:“这个我知道，怎么啦？”

大橘子说:“那时候好多的穿收腰衣、腿裤，都给抓了，连做这个的缝纫机都给没收了。那时候，建军不是保卫科副科长吗？专管这事儿。”

这个，张建国是有记忆的。那时他父亲利用上边的指示神，准备对付姚大傻，打算一举拿下姚大傻，从此把他父母的案子彻底定，了却心一块心病的。

当时张建国还年轻，也不怎么支持父亲做这么狠毒的事。张顺才做这种事，都是和张建军商量，背着张建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