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以前的傻都是装的？”

姚远就嘿嘿一声，也不解释。

反正你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你只要别再瞎怀疑我就成。

令姜姨吃惊的还在后面。

姜抗抗虽然会踩缝纫机了，可是没真正下手做过衣裳。总不能让她一下手就给家做衣裳吧，万一给家做坏了咋办？姜姨就盘算着，买点便宜的布料来，给抗抗练手。

可就算布料用便宜的，一样得用布票。布票一个季度就那么多，攒一年下来，也就够给一家做衣裳的。姚远个儿大，格外的用布票多。都给抗抗练手祸祸了，拿啥给孩子们截布做衣裳啊？

姜姨正犯愁呢，姚远就不声不响地从自己住的西屋里，一样一样地拿出七八块布来，都是按着那本裁剪书上要求的样式买回来的，就等着让抗抗练手用了。

这些都是贵料子，好布料啊！

姜姨就问姚远：“这些都是哪里来的？”

姚远说：“抗抗做衣服，总得先练手吧？她只要能按着裁剪书，把这几件衣服做出来，也就差不多会了，那时候再给别做，就不会做坏了。而且，这几样衣服都是裁剪书里最好看的，她做出来，可以当样子。也可以和美美穿出去，别看见了，觉得好看，才会过来找她做衣裳啊？”

姜姨说：“我没问这个，我问这些布都是怎么弄来的？你搬运工有钱，姜姨知道。可是，你布票呢，从哪里弄的？”

姚远说：“我有钱，可以从别手里买布票啊。”

姜姨就不问什么了。

礼拜天的时候，姚远又去火车站搬运工去了，姜姨就把姜抗抗领到东屋里来，让姜抗抗看那些摆在里屋炕上的布料。

姜抗抗毕竟年龄小，只知道要自己，不吃闲饭。具体怎么，都需要什么，却不知道心。姚远和她妈在姚远这边忙活什么，她也没有注意。

姜姨就把姚远替她打算的所有事，都和她说了。

然后说：“闺啊，没有你傻哥，咱们娘们真就没法活了。这个恩，咱们怎么还都还不上！我寻思着，等你再大一些，脆就嫁给你傻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