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砍下小半条鹿腿，直接握住靠近鹿蹄，尚未褪去毛皮的部分，将这块连骨的鹿架在火山烘烤。右手拿着小刀，烤熟一层就片下来吃一层。旁边放着一碗海水，他每次割下烤熟的片，总会在碗里飞快蘸过，带着一丝咸味儿和片表面急剧降低的温度，用刀尖挑着，塞进嘴里。

老祭司巫行慢慢往火堆里添着柴。上了年纪，残牙齿对付烤之类的食物就不太容易。他更喜欢炖至烂熟的浓汤，尤其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热热的一碗喝下去，整个都会变得舒服起来。

“五千巨角鹿，这次的收获真有那么多？”尽管从一个个狩猎者那里了解到详细况，老祭司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孚松颇为尴尬地低下，用粗大的手指挠了挠后脑。他的指甲很长，缝隙里填充着黑色污垢：“我太冲动了。如果当时有点儿耐心，等着阿浩发出信号，整个鹿群都能被我们包进来。六千……至少有六千鹿。”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永钢咽下嘴里的食物，他放下手里的小刀和鹿腿，拿起放在旁边的木碗，探过身子，从沸腾的大锅里舀了半碗汤，凑近嘴边小心吹开滚烫的的热气：“今天要不是阿浩反应快，你现在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