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别的问题么，爸爸？"

嵘墨天真的看着他，脸上全是他打出来的伤痕。

以前看到他都会瑟瑟发抖的孩子，突然大变模样，嵘征内心惊恐万分。

他在山里长大，没读过什么书，还保留着满脑子的封建思想。

会不会是他那一下子给嵘墨打中邪了？

"没…没问题了"

"那我出去赚钱了爸爸"

嵘墨很听话穿着布次烂的衣服走出家门。

现在是秋天，他身上的裤子露着几个大，身上的衣服补丁叠补丁，还不如大城市里的乞丐。

小巷子里邻里街坊早就知道这家的脾。

一开始觉得嵘家两个娃娃可怜，大家还会帮衬些。

可嵘征非但不感激，还把她们送去的东西扔回来，站在门把她们一顿臭骂。

在那之后，没敢来送东西了。

有些巷子里遇到嵘墨他们，看孩子可怜会偷偷塞两个馒给他们吃。

也得亏邻居时不时投喂，要不嵘墨和嵘澈很难长这么大。

"嵘娃子，又被你爹打了？"，隔壁家王婶，正好在门摘菜，看到嵘墨一身伤，眼里满是疼惜。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朝着嵘墨招手，"来婶子这儿"

嵘墨乖巧走过去。

看着孩子满脸伤痕，额上还冒着血珠，王婶心疼的眼眶发酸。

"这个不是的，怎么下死手，疼不？"

"………"

疼不疼还有必要问么？

嵘墨汗颜，还是乖乖的说："不疼"

他顿了下，看着眼神露出一抹腼腆的笑，"没爸爸上次打得疼"

很好…

更心疼了。

王婶蹲下身，抱住嵘墨，"好孩子，你受苦了"

她拍着嵘墨的背，又把嵘征那个渣在心里痛骂一顿，才道："你等等婶子，婶子今天烙了饼，去给你拿哈"

说完，她摸摸嵘墨的脑袋，回到屋里，包了张热气腾腾的饼。

"拿着吧，还是甜滴"

嵘墨看看饼，咽了下水，却没有吃，而是小心翼翼揣进怀里，饼是刚出锅的，贴在身上很烫。

把王婶吓得连忙制止他："娃子，你这是做啥"

嵘墨抬天真的回答："拿去给弟弟吃"

听到懂事的回答，王婶心里又是一酸，按住嵘墨单薄的肩膀，"你就在这儿吃，你弟弟的婶子再给你拿"

哪能差孩子吃的。

"谢谢王婶"，嵘墨扬起笑脸，被打得肿的眼睛，笑起来就剩下一条缝。

他当着王婶的面狼吞虎咽起来，看得王婶止不住地摸他的，"你要是我儿子就好了"

她丈夫死的早无儿无，一个生活，从嵘家搬过来，她就稀罕这俩娃娃，可惜，命苦的孩儿妈妈跑了还要跟着爹受罪。

"哎"

王婶发出一声叹息。

嵘墨吃着饼，长睫垂着，在打坏主意。

给嵘澈找个妈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也不会养孩子。

那小孩懂事归懂事，但他还要赚钱，哪有空顾得过来。

嵘墨偷瞄一眼慈祥的王婶，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他把手里的饼吃完擦擦嘴，王婶又从屋里包了张饼给嵘墨。

还是特意切成小块，方便孩子吃的那种。

贴心的不得了。

嵘墨越看越满意。

"婶子，镇上的卫生所还招保洁不"

王婶一愣，疑惑的看向他，"你问这做啥？"

"你不会想去那工作吧？"

卫生所招工有年龄要求的，家不要小孩子。

嵘墨当然知道正经地方不会雇佣童工，他也不会去那做什么保洁。

只是摸着后脑窘迫的笑，"我得赚钱养弟弟，王婶能帮我问下不，倒垃圾也成"

"你…"，王婶看着嵘墨晶亮的眼睛，胸像闷了块大石。

嵘征那个不是的玩意，有手有脚不去工作，让这么小的孩子处处讨生活。

她不忍心拒绝嵘墨，压抑着心中的酸楚点点，"婶子帮你问问。"

"好，谢谢婶子"，嵘墨礼貌的道谢，对着王婶挥挥手，"我去帮刘伯卖包子了，婶子再见"

"去吧"

王婶望着少年单薄的背影，默默擦了擦眼泪。

"呜呜呜"，白团子跟着嵘墨边走边哭，"大大好可怜"

都沦落到去捡垃圾了，嘤嘤嘤。

嵘墨狠狠白它一眼，"你能不能憋回去"

"嘤嘤嘤，嵘征好过分，我支持大大让他下线"

果然不是什么都能当父亲的。

嵘墨一脸无语，来到包子铺门。

刘伯的包子铺只开到中午，这会儿都准备收摊了。

看到他一脸的伤，刘伯顿了下，跑过来，皱着眉问他："我还念叨你今天怎么没来，这又是怎么了？"

嵘墨低着看一眼零零星星的客，快收摊，现在已经用不到他了。

刘伯看穿他的心思，从收钱的箱子里摸出两块钱，"正好，你给刘伯把碗收回来"

看到钱，少年眼睛一亮，接过来很开心的应下，小跑着去摊上收碗。

先前给哥俩衣裳的就是刘伯的老婆，前不久被喝多的嵘征痛骂一顿。

那混账从老婆跑了后，特仇恨，骂的相当难听，在之后就不满刘伯帮嵘墨的行为。

用她的话说就是捞不着好还惹一身腥。

"你怎么又让他来了？"，站在店门，看嵘墨手脚麻利的做事，五味杂陈。

"他那个爹就是白眼狼"

没有她家给钱，他哪来的酒喝，她还特意把儿子的衣服留下来给嵘墨送过去。

结果倒好。

嵘征指着她鼻子骂她抠。

还说就他儿子那麻利劲，去哪都能赚钱，就她活不起给那么两个钱。

吵完架，她气得两天没睡着觉，要不是看嵘墨可怜，真不想让他来了。

嵘墨捧着一摞碗，熟练地放进，水槽看到他甜甜的叫了声，"麦春婶子好"

紧皱在一块的眉松动些许，哼了声回到屋里，眼不见为净。

嵘墨抿着唇，无措地站在那里，抓着衣角。

"你看，你对孩子使什么劲"，刘伯啧了一声，回身安慰嵘墨："嵘娃别放在心上哈，你婶子不是冲你"

"我知道"

嵘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我爸爸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

刘伯一个粗汉子面对一个瘦弱孩童的道歉都难受的不是滋味，最终他拍拍嵘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嵘娃好好长大，长大就不苦了"

"嗯…"

孩童声音有些哽咽，眼眶红红的闷着一惹心疼的倔劲，回身刷着水槽里的碗。

手上的伤在冷水中被泡开，手指肿的像馒。

但孩童没喊疼，只是默默擦掉眼泪，活的更加卖力。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