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乔念靠坐在床
,盯着窗外的夜色,听着那不时匆匆而过的脚步声,直至天亮。
等乔念从房间内走出来时,才听闻,刘御医昨夜便被皇后赐死了。
只因流觞的解药,是刘御医怂恿着皇后喂下的。
虽然,怂恿的
里还有一位嬷嬷,可那位嬷嬷是皇后从孟家带来的,岂能与刘御医相比?
更何况,嬷嬷不懂医理,所言可谓无知。
但刘御医应该知道的,正是因着他‘御医’的身份,皇后才会信了他。
所以,皇后便将一切的罪责,都怪在了刘御医的
上。
乔念来时,还看到了满地的鲜血。
听闻昨夜,是皇后娘娘用一根发簪,亲手了解了刘御医的
命。
而此刻,皇后娘娘正坐在舒元公主的床边,那一双眸子红肿得厉害,整个
也显得格外没有
神。
哪怕皇后野心勃勃,哪怕她心狠手辣。
可对于舒元公主而言,皇后绝对是一位好母亲。
乔念的心
不由自主地一动,那刹那间闪烁而过的
绪,大概可以称之为羡慕。
吸一
气,她依旧扮出虚弱的样子靠近,“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明明方才已经有宫
禀报过了,可这会儿听到乔念的声音,皇后却依旧好似才发现乔念来了一般,怔愣了一下,方才转过
来看向乔念。
“你来啦。”
毫无
绪的一句话,透着无力。
乔念颔首,又上前了几步,道,“微臣来看看公主的
况。”
皇后便起身,让开了位置,好让乔念能够上前给公主搭脉。
看着乔念走路也还是不太稳的样子,皇后不由得叹了一声,“难为你这般关心公主。”
乔念听在心里,并未回应。
只是安安静静地给公主搭了脉后,转身问皇后,“换血之事,皇后娘娘考虑得怎么样了?”
皇后眉心微拧,转过身,由嬷嬷扶着,坐到了另一边,“此事,本宫已经安排下去了。”
乔念点了点
,“其实微臣,并不是关心公主。”
她这才回了皇后方才说的那句话。
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不敢欺瞒皇后娘娘,公主的
况严重,对于医者而言,的确是个很大的诱惑。”
简而言之,她不是关心公主,只是关心公主的毒而已。
但皇后并未生气。
熬了一夜,此刻她嘴角的笑容反倒露出几分轻松来。
“你若真表现出一副关心公主的样子,本宫反倒是不放心了。”
先前她会那样说,不过是试探乔念罢了。
倘若乔念真顺着她的话,说公主如何重要,自己如何不计前嫌,关心公主是她作为臣子应该做的之类的话,那,皇后眼下,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杀了她了。
听着皇后的话,乔念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
。
只是又问道,“微臣虽与公主之间有嫌隙,但公主毕竟是公主,宫中竟有
敢给公主下毒,此事,皇后娘娘定要细查,否则,后患无穷。”
最后那四个字,乔念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
皇后不由得皱了眉,“乔大
的意思是?”
乔念叹息了一声,“微臣想了一夜,舒元公主虽然刁蛮任
,可药王谷的毒却不是谁都能拿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能拥有此毒的同时,又对公主心生怨恨,非要致公主于死地不可?还是说,此
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公主?”
听到乔念这话,皇后疲惫的眸色瞬间一亮。
语气中已是染上了几分危险,“你的意思是,给公主下毒的
,目的在本宫?”
乔念缓缓点
,故作高
地看了四周的
一眼。
皇后会意,便让众
退下。
却唯独留下了身旁的嬷嬷。
乔念便特意看了那嬷嬷一眼。
嬷嬷不悦地皱起了眉来,而皇后也明白了乔念的意思,道,“乔大
放心,嬷嬷是本宫的心腹,跟随本宫已经多年。”
可乔念还是缓缓摇
,笑了笑,“连亲
都不可信,亲信什么的……”
话没说完,意思却已经很明显。
嬷嬷脸色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乔念,可张了张嘴,却又将话给咽了下去。
她不能中了乔念的计。
若是此刻辩驳,只会显得心虚。
于是,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但乔念的话,却让皇后的心思微微沉了下来。
是啊,至亲尚不可信,更何况只是个嬷嬷。
于是,缓缓开
,“那你也先出去吧!”
听到这话,嬷嬷一惊,忍不住唤了声,“娘娘!”
皇后眉心一沉,“怎么?本宫喊不动你了?”
嬷嬷忙是低下
去,“不是不是,娘娘息怒,老
这就出去!”
说罢,便是退出了屋去。
偌大的屋子里,除却躺在床上的舒元公主外,就只剩下了乔念跟皇后。
皇后这才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娘娘,若是微臣没有猜错的话,皇上所中的毒,就是流觞,对不对?”
听到这话,皇后眸心微臣,问道,“你是猜的,还是亲眼所见?”
她一直都在怀疑,乔念其实早就去过宣和宫了。
但此刻,乔念不承认,皇后就没有办法。
只听她道,“微臣只是觉得公主所中之毒实在蹊跷罢了!对方或许就是知道皇上中了流觞,所以才想用这办法,骗皇后娘娘将流觞的解药拿出来罢了!微臣听闻,昨夜,是嬷嬷率先提议用解药的?”
皇后皱了皱眉,“你是想说,是嬷嬷背叛了本宫?”
乔念并未直说,只道,“微臣只是觉得奇怪,明明微臣已经说过公主体内的毒与流觞虽然相似,但解毒之事一步错,步步错,为何嬷嬷还会提议娘娘您,用流觞的解药。”
听到这话,皇后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却缓缓摇了摇
,“不会,流觞的解药在何处,嬷嬷本就知道。无需用这种办法让本宫将解药拿出来。”
乔念也没指望凭着一点就定了嬷嬷的罪,只道,“原来如此,看来,嬷嬷当真是皇后娘娘最信得过的
。她既然能拿到流觞的解药,想必,娘娘所珍藏的其他毒,她也能拿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