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后,楚知熠沉稳的声音才从门内传来:“进来吧,安全。”
听到这声确认,乔念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带着满心的希冀,快步走进了石门。
穆鸿雪和其余虎卫也紧随而
,数支火把被高高举起,跳跃的橘红色火焰瞬间涌
,试图驱散门后那沉淀了百年的黑暗!
然而,当跳动的火光终于彻底照亮整个密室内部的景象时,所有
都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僵在了原地!
没有想象中堆积如山的金砖玉器折
出诱
的光泽,没有流光溢彩的翡翠玛瑙在火光下熠熠生辉,没有如月光石般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奇珍异宝,更没有乔念
思夜想、能救萧衡
命的紫玉凝
!
甚至……什么都没有!
整个密室空空
,四壁萧然,空寂得如同巨大的墓
!
唯有四周巨大而冰冷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
浅浅的字迹,如同无数只冰冷的眼睛,在火光下无声地注视着闯
者!
穆鸿雪脸上那点强撑的镇定和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得一
二净,惨白如纸。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到最近的一面石壁前,手中的火把几乎要怼到冰冷的石面上,灼热的光焰炙烤着那些古老的刻痕。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字迹,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声音嘶哑得变了调:“这……这些是医书?!全都是医书?!”
他猛地抬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荒谬与难以置信,“我穆家守护百年、牺牲无数、视为命脉的宝藏……竟然只是……只是这些刻在石
上的医书?!”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巨大的落差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穆鸿雪猛地转身,眼神狂
地在空
、一览无余的密室中心扫视着,仿佛要将那根本不存在的宝藏凭空揪出来。
最终,他那双因绝望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死死钉在了同样脸色煞白的乔念身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质问:“宝藏呢?!紫玉凝
呢?!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紫玉凝
就在此处吗?!在哪?!你告诉我它在哪?!”
他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石室里尖利地回
,充满了被愚弄后的愤怒和彻底的崩溃。
乔念的心,早已沉到了冰冷刺骨的
渊之底。
巨大的失落和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四肢冰凉。
她踉跄着走到另一面石壁前,指尖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轻轻抚过那些被岁月侵蚀却依然
刻的字迹。
这里的字迹与刻录医书的工整截然不同。
它们更加潦
、更加用力,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用尽了刻骨铭心的恨意和生命最后的力量,狠狠地凿刻进去的!
“……穆天行……负心薄幸之徒!骗我身心,谋我家业……假意
,暗下九转断魂散……断我姚氏血脉……毁我一生……此恨滔天,永世不消……”
这是……姚望舒泣血的控诉!
乔念的指尖停在那些充满滔天恨意的刻痕上,冰凉的石壁寒意顺着指尖直透心底,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电光火石间,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穆家这所谓的惊世宝藏,这引得世代守护、牺牲无数的秘密,不过就是姚望舒临死前,用尽最后心力布下的一个彻
彻尾的骗局!
从来都没有什么富可敌国的财宝,有的,只有这四面石壁上,字字泣血、句句含毒的控诉!
姚望舒仅仅用了“宝藏”这两个充满诱惑的字眼,就成功地将穆家后代子孙牢牢钉在了耻辱柱上,让他们心甘
愿地为此付出鲜血和生命,前赴后继地踏
这个陷阱!
这一刻,乔念仿佛能穿透百年时光的尘埃,清晰地看到那个在生命尽
、被最信任的
欺骗、被掠夺家业、被慢
毒药侵蚀的
子,拖着残
的身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这冰冷的石壁上刻下这些字时,脸上那混合着无尽痛苦和极致快意的扭曲表
。
她一定在想象着,穆家后代在牺牲了无数至亲骨
、怀着对宝藏最炽热的憧憬打开这扇石门后,看到的却是先祖的罪证和自己百年牺牲沦为笑话时,那瞬间崩溃、如坠地狱的神
。
就如……此刻她身后的穆鸿雪一样……
乔念缓缓地、极其沉重地转过身,目光投向穆鸿雪。
只见他双手死死地抠抓着冰冷的石壁,指甲几乎要嵌
石
缝隙中,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骇
的青白色,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俊美脸庞,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那双风流多
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赤红一片,里面翻涌着滔天的绝望、屈辱和一种被彻底碾碎的疯狂。
所以,姚望舒成功了。
她让穆家世代引以为傲的守护和牺牲,变成了一个天大的、荒谬绝伦的笑话。
她让穆家子孙,亲手用至亲骨
滚烫的鲜血,打开了这扇通往先祖罪证和自身无尽耻辱的大门!
这是穆家先祖造下的孽债,穆家子孙该还!
可是……
萧衡怎么办?!
乔念踉跄着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身后冰冷刺骨的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巨大的绝望和无助如同冰冷的
水瞬间将她淹没。
没有紫玉凝
,萧衡该怎么办?
半个时辰之后,众
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禁地。
除却穆尚雪之外,禁地外还来了好多
,穆家的那些长辈,几乎都到齐了。
他们或拄着拐杖,或背手而立,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期待。
显然,所有
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见证那足以令整个穆家心
澎湃的一刻!
穆尚雪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走在最前面的乔念。
他强压下心
的翻涌,一个箭步迎上前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急迫:“念念!如何?可…可拿到紫玉凝
了?”
说话间,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越过乔念的肩膀,向她身后张望。
他在寻找穆鸿雪。
然而,当他的目光终于捕捉到穆鸿雪的身影时,心猛地一沉。
只见那张素来挂着漫不经心笑容的俊脸,此刻更是
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宇间凝聚着一种近乎毁灭
的风
。
“没有……”
乔念的声音忽然响起,低哑得如同蚊蚋,轻飘飘地消散在冰凉的夜风里,却像重锤般砸在穆尚雪耳中。
许是这声音太过微弱,穆尚雪只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不愿相信,他下意识地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什,什么?”
就在这时,穆鸿雪已踉跄着行至乔念身边。
他没有看乔念,而是缓缓抬
,那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先是看了穆尚雪一瞬,然后缓缓地投向远处那群翘首以盼的穆家长辈们。
死寂的空气中,骤然
发出他嘶哑而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啊!我穆家这百年的基业,这世代的守护,当真是……可笑至极!”
这饱含着无尽悲愤、屈辱和绝望的狂笑,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瞬间划
了夜的宁静,也狠狠刺穿了在场所有穆家
的心脏!
众
脸色剧变,惊疑、不安、愤怒的低语声如同涟漪般在
群中迅速扩散开来。
穆尚雪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