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却只当不知，唇边反而勾起一抹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浅笑，声音平缓地问道：“萧将军醒了？方才……可是梦见了什么紧要之事？我看将军神色惊惶，似在奋力追逐，又饱受痛苦煎熬。”

他刻意用了“将军”这个尊称，带着试探。

萧衡撑着身子坐起，靠在冰冷的枕上，胸那梦中心如刀绞的剧痛感尚未完全消散，残留着沉闷的钝痛。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心，眉紧锁成一个刻的川字，眼中充满了真实的、如同溺水者般的困惑与痛苦：“我……梦到一个子……”声音沙哑涩。

“子？”宇文昊心下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追问道，“萧将军认得此？”

萧衡缓缓摇了摇，“我看不清她的脸……”他喘息着，努力回忆那虚幻的影像，声音里带着迷茫的颤抖，“只知道……每次梦到她……心这里……就像被一把烧红的钝刀……反复绞割……痛得……喘不过气……”

说话间，他无意识地死死攥紧了胸前的衣襟，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要抠进自己的皮里。

宇文昊静静听着，那双幽的眼眸处，冰冷的恶意如同毒蛇般翻涌缠绕。

他看着萧衡痛苦迷茫的神，一丝残忍而快意的弧度缓缓爬上他的唇角。

于是，缓缓开，声音压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如同恶魔在耳畔低语：“萧将军如此痛苦挣扎于过往的碎片之中，难道……就不想彻底弄清楚，自己究竟是谁？那梦中让你痛彻心扉的子……又是何？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过去？”

萧衡猛地抬眸，灰败的眼中瞬间发出强烈的的渴望与探寻，死死盯着宇文昊：“殿下……知道我的过去？！”

宇文昊的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终于彻底绽开，形成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眼底处是算计得逞的幽光：“自然是知道的。若非本皇子恰好在两国边境游历，机缘巧合之下将重伤濒死的萧将军救回，悉心救治，将军此刻，恐怕早已是荒郊野岭的一具枯骨了。”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沉重的气氛压得萧衡几乎窒息，才一字一句，清晰、缓慢，如同冰冷的刻刀，将谎言凿进萧衡空白的记忆：

“我猜，萧将军梦里的那么子，应该就是乔念，她是你的青梅竹马，自小伴你长大……”

“但同时……”宇文昊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淬毒的冰凌，狠狠刺下：“她也是你萧家的灭门仇！”

“灭门……仇？！”萧衡骤然瞪大了双眼，瞳孔紧缩，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也最恐怖的事，灰败的脸上血色尽褪。

“不错！”宇文昊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萧家世代忠良，满门英烈！正是被这个蛇蝎心肠的乔念设计构陷，蒙受不白之冤，才招致靖国皇帝的雷霆之怒，落得满门抄斩，犬不留的下场！”

他俯视着萧衡因震惊和痛苦而扭曲的脸，声音带着一种悉一切的残忍悲悯：

“我想，这也是为何萧将军每次梦见她，都会心如刀绞，痛不欲生，毕竟，萧家一百三十七冤魂，定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将军这血海仇！

萧衡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的很。

梦中那子的身影，好似也随着宇文昊的话而渐渐清晰。

满门抄斩……

血海仇……

所以，他是靖国的将军，是被自己最信任的青梅竹马陷害，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可，为什么他一点儿也不记得，什么将军，什么满门，都不记得……

唯有……

“乔念……”

他轻轻呢喃着那两个字，心便瞬间袭来一刺痛。

就如同是被一把利刃，狠狠地剐着。

“萧将军！你如今是萧家唯一的幸存者，你要好好活着，替萧家报仇！”宇文昊还在不断给萧衡洗脑着。

看着萧衡眼中挣扎着的痛苦与绝望，看着他那双因为愤怒而紧握的双拳，宇文昊的内心涌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狂喜。

就见，萧衡缓缓抬起来，双眸不知何时染上了血红，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沙哑的声音，仿若都沾着恨意，“你说的，都是真的？”

宇文昊脸色严肃，“萧将军若是不信，尽管去问就是。你如今身中剧毒，也是因为乔念！还有……那个沈越其实也是乔念的，他不过是借给你解毒，实则留在你身边监视你罢了！否则，凭药王谷的医术，将军又岂会还在此苦苦挣扎？”

“那她为何不直接杀了我？”萧衡又问。

显然心中有疑。

可宇文昊早已撒谎成，什么都编的出来，“自然是因为，她要留着你的命，慢慢折磨你。”

是么……

萧衡皱了皱眉。

“那，你又为何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