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宣城生长，因为只有由乌溪奔流分支的河水才能浸润出稳定的、能够长久持色的纸絮。”显金表非常严肃，“玉版、连四、白鹿...这些名品宣纸，我不要求你们做出来，但是这一池水，你扪心自问，究竟放了多久了？素有没有打理！？有没有清理？！有没有更换！？都臭了啊！”

瞿大冒惊惶地看向三个伙计。

他咋知道！

这水可难换了！

这么大一池子！

得叫他们来回挑水多少趟，才能灌满呀！

年前？还是去年夏天？还是...去年过年？

怪不得许多买家都说他们的纸有子“水臭味”...原来缘故在此呀！

瞿大冒满脸通红，“实在是作坊少，顾不过来...”一开，喉咙粘腻，好像有三百只白胖肥蛆在喉蹿动，“我们马上换！马上换！”

显金一眼扫了过去，目光所及之处皆低下。

“一刀纸，不便宜。”显金朗声道，“就算是中等的玉版，也需一个小吏半月的工钱才能买上一刀。更不要提家贫家寒的读书，他们付了钱，就要收到对等的货！钱货两讫这个道理，不需要我来教你们吧！”

李三顺看着这一池子略有发臭的纸絮水池，气得老儿想跳起脚脚骂，“一群废物！”

李三顺到底没憋住，蒲扇大的手拍在水池旁。

有伙计低嘟囔，“...我一个月就一吊钱...我对得起我工钱了...”

显金耳朵灵光，“谁说的！”

一个穿着灰色褂子的小伙计明显向后缩了缩。

显金看了眼瞿大冒，指了指他，“再给他一个月的工钱，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瞿大冒忙道，“使不得使不得！水球是老伙计，在陈记了八年！怎么就不要了？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他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就指着这点钱过活。我们...我们岂不是成铁石心肠的恶了！”

妈的，末世先杀圣母！

再，喂你苍蝇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