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杀，谁杀了啊？”

牛伟媳一脸惊诧，停止打骂。

没有吭声。

最后牛伟媳目光落在牛伟身上，身躯微微发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别问了，关门，吃饭。”

牛伟闷着，转身回屋，坐回餐桌上。

“公安同志，你们跟我说，是谁杀了啊？”

“肯定不是我家男，我家男是个老实，从来不敢欺负，更别说杀了。”

牛伟媳希冀的看向邵厚信。

期盼得到一个想要的答案。

“牛伟在路上遇到关怀志拎着鱼，利欲熏心，勒死关怀志，取了鱼。”

“鱼不是他捡来的，是他杀了抢的。”

“他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你陪他吃最后一顿团圆饭吧，我在门等他出来。”

邵厚信简短说明况。

如今牛伟已经是瓮中之鳖，邵厚信不介意给牛家留半个小时的温馨时间。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却是牛伟媳在抽自己嘴子。

“都怪我，我不该跟他吵架，说他没用的。”

“要不是我说他，他不会跑出去，更不会杀，就为了抢一点吃的回来。”

牛伟媳瘫坐在地上，眼泪涟涟。

一副后悔不已的样子。

“媳，赶紧过来吃，再不吃都让仨孩子吃完了。”

牛伟坐在餐桌上，给自己倒了杯酒，豪气的喝了一。

去了公安局，想要喝酒，吃都没有机会了。

趁着最后一顿团圆饭，多吃多喝两。

“牛哥，是我对不住你，我不该说你的。”

牛伟媳痛哭流涕。

牛家几个孩子停下抢菜的动作，一脸懵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小孩子不懂事，不明白为啥妈妈突然这样了。

“现在说这样还有啥用，该吃吃该喝喝。”

牛伟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小牛，咋了啊？”

牛伟的母亲察觉到不对劲，抓着牛伟的手问道。

“妈，我不能给您尽孝了。”

牛伟的眼泪唰一下子涌出来。

他最觉得对不住的就是老妈。

好不容易养大了他，他却不争气，没让老妈过上好子。

家里连吃的机会都少。

接下来更是要白发送黑发。

牛伟都不敢想，自己吃了枪子，老妈该有多伤心。

“小牛啊，你犯啥事了？”

牛伟母亲颤抖问道。

牛伟下桌，站在自己母亲面前，双膝直挺挺跪下，磕了三个响：“妈，对不起。”

完事他走到自己媳面前，把媳儿搀扶起来。

两一起走到餐桌前。

牛家三个孩子还是懵状态，他们不知道什么况，但心里都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大坏事要发生。

“你们三个，以后要听你们妈妈的话，我跟公安出去办事，可能好几年都不能回来。”

“等你们长大了，我会回来的。”

牛伟跟三个孩子说话。

“爸，你要去嘛啊？”

“爸，你不在家了，有欺负我们怎么办？”

“爸爸，我不让你走。”

三个孩子你一句我一句。

牛伟感觉眼泪又要飙出来，强忍住泪意：“爸爸要办大事，以后家里都听你们妈妈的话。”

说完，牛伟转身就走。

“牛哥。”

牛伟媳拉住牛伟的手。

牛伟板着脸，不说话。

如果再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对不会选择杀。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了。

“牛哥，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没用，都怪我。”

牛伟媳眼泪涟涟。

“我不怪你，确实是我没本事。”

牛伟挣脱媳的手掌，走出门。

一个公安给他戴上手铐。

几押着牛伟离开。

出了胡同，邵厚信陈知行牛伟三一组，乘坐挎斗车离开。

其他公安通知同事，案件已经侦，大家伙回去公安局写一下笔录就行。

公安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感觉。

公安审讯室。

“姓名？”

“牛伟。”

“年纪。”

“三十二岁。”

“职业？”

“我在港做搬运工作。”

“说说你和受害者关怀志的关系，事经过。”邵厚信问话。

而陈知行则写着记录本。

按照牛伟所述，大年三十早上，因为家里孩子吵着要吃荤腥，而牛家又拿不出荤腥。

牛伟媳把牛伟大骂了一顿，说她找牛伟真的是瞎了眼，看错了。

牛伟非常恼火，却因为囊中羞涩，在媳面前实在是没法抬，几个孩子更是闹腾的厉害。

无奈之后，牛伟走出屋子瞎溜达，心里想着去哪里弄点荤腥。

或许是上天给他机会，牛伟刚好和提着鱼走进胡同的关怀志碰面。

“我看到他手里的鱼，顿时惊呆了，那么多鱼，如果给我的话，足够我们家过一个丰盛年。”

“于是我跟着他后面走，等到快要走出巷子，我知道自己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

牛伟说着案件的经过。

说完之后，他低垂着，一脸后悔：“我不该杀的，杀是重罪，是我一时间没想清楚。”

邵厚信和陈知行对视一眼，拿起陈知行的记录本看了看：“牛伟，绝对没问题签个字。”

牛伟握着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证物证确凿，你确实是杀害关怀志的凶手，等着法官提审你吧。”

“杀偿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邵厚信起身。

陈知行跟随着他一起出门。

出了审讯室，邵厚信安排公安，把牛伟带走。

他则带着陈知行走到门抽烟。

“可怜可叹。”

邵厚信点燃烟，吐出一烟雾。

“大年三十出这样的案子，确实可悲。”

陈知行也很是感慨。

牛伟跟家告别的一幕幕，出现在陈知行脑海。

就为了一条，一条鱼，付出自己的命。

陈知行都替牛伟，关怀志不值。

“幸好有你在，能够迅速侦案件，兄弟们忙活半天，还能回家陪家。”

邵厚信忽又笑道。

“都是我该做的。”

“老实说，我也不想大年三十在外面瞎晃悠。”

陈知行咧嘴一笑。

“抽完烟，我骑车送你回去。”

邵厚信指了指停在门的挎斗车。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