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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痛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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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仙城,这条曾经见证了惊变与绝望的暗巷道,在仙帝威压散去、众离场后,重归一种死寂的平静。发布页Ltxsdz…℃〇M只是,这平静之下,弥漫着难以散去的肃穆与碎的气息。空气仿佛凝固了,残留的灵力流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帝威,如同无形的枷锁,让置身其中者倍感压抑。墨先生遁走时撕裂的空间涟漪早已平复,天枢门修士御剑离去的空声也消散在云端,那曾困锁一方的无形困阵更是烟消云散,只留下斗法后的满地狼藉——崩碎的青石板,焦黑的痕迹,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混杂着纯阳灵力与寒魔气的怪异味道。

萧百火半跪于地,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全身剧痛的神经。他的左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像一段失去生机的枯木。墨先生临去时那一道寒指风,绝非寻常创伤。指风蕴含的魔气极其刁钻毒,不仅瞬间冻结了他的肩胛经脉,更如同活物般,不断向四周血侵蚀。伤周围的皮肤已然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黑色,并且这黑色还在以眼难以察觉,但灵觉能清晰感知的速度,缓缓蔓延。剧痛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跗骨之蛆,一阵阵地啃噬、钻凿,时而冰寒刺骨,时而灼热如烙,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失去血色。

他强提神,试图运转赖以成名的《焚天诀》。这门至阳至刚的功法,本应是寒魔气的克星。一丝微弱的、带着灼热气息的灵力从他丹田升起,小心翼翼地向左肩伤处汇聚。然而,甫一接触那青黑色的魔气,原本凝练的焚天灵力竟像是遇到了克星,不仅未能驱散魔气,反而被其纠缠、吞噬,甚至隐隐有被同化的趋势!魔气受到灵力刺激,愈发活跃,侵蚀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噗……”萧百火喉一甜,一逆血险些出,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嘴角留下一道暗红的血痕。驱散失败的反噬让他气息更加紊

而更大的危机,却在内部发。

一直以来,依靠那神秘碎片的力量,他体内那种的、连他自己都未能完全理解的“魔种”,被勉强压制在一个平衡点。如今,碎片被沈无争抬手取走,失去了这最关键的外力压制,魔种失去了枷锁!

“呃……啊——!”

就在他尝试驱散外魔失败,心神激、灵力波动的刹那,一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混、充满毁灭意志的意念,如同积蓄了千万年的火山,猛地从他丹田最处,从灵魂的罅隙中薄而出,狠狠冲击着他的识海!

眼前的一切瞬间扭曲、变色。熟悉的巷道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汪洋。血翻腾,无数扭曲、狰狞、嘶吼的魔影在其中沉浮,发出刺穿灵魂的尖啸。毁灭的欲望、戾的杀意、对世间一切的憎恨,如同滔天巨,一波接着一波,试图将他残存的理智拍碎、淹没。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孤舟,在狂风雨的魔念海洋中挣扎,随时可能舟毁亡。

身体内部的感觉更加糟糕。经脉之中,原本有序流转的灵力被一陡然发的、充满不祥与混的暗红色能量蛮横地冲散、撕扯。这能量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又像是被无数钢针穿刺,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的肌不由自主地痉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皮肤表面,隐隐有暗红色的诡异纹路浮现又隐没。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鲜血混合着唾从嘴角溢出。那双原本锐利或沉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处,那抹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暗红,此刻变得异常鲜艳、夺目,几乎要透出眼眶,滴出血来!他用尽全身力气,以残存的、源于过往十几年教育与信念的意志,构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对抗着那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的魔念洪流。

“首领!”赵刚从“魔种”二字带来的惊骇中勉强回过神,就看到萧百火这副狰狞痛苦、几乎失控的模样,心中大惊,也顾不得心底翻涌的疑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扶住萧百火颤抖的身躯。

“别过来!”萧百火猛地抬起,那双充血的、几乎非的眸子死死盯住赵,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声音嘶哑,充满了痛苦与强行抑制的戾。“我……控制不住……体内的……东西!”

他此刻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运筹帷幄、谋划夺取碎片时的沉稳与决断?更像是一到绝境、濒临疯狂边缘的凶兽,危险而不可控。左肩的创伤,内心的崩溃,魔种的反噬,以及刚刚经历的、被沈无争如同蝼蚁般俯视、轻易夺走一切的巨大挫败与耻辱,所有的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成碎片。

旁边,那名同样受了些轻伤的隐星成员,看到萧百火这副骇的样子,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写满了纯粹的恐惧。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身体微微颤抖,眼神躲闪,不敢再去看萧百火那双仿佛要噬的眼睛。他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个,还是不是他们之前效忠追随的那个“首领”?

而赵,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他看着萧百火痛苦挣扎的样子,又瞥见同伴那毫不掩饰的恐惧和退缩,心中一片冰凉。复杂的绪在他眼中飞快闪烁——有对首领处境的担忧,有对“魔种”二字的惊疑不定,有对未来的迷茫,或许,还有一丝在绝境中本能升起的、关于自身安危的算计。他终究不敢再贸然上前,只是紧紧握着拳,指甲掌心,低下了,不敢再与萧百火那恐怖的目光对视,脑海中一片混,不知该如何是好。

巷道里陷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萧百火粗重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那压抑不住的、从喉咙处溢出的、饱含痛苦与挣扎的呜咽。

过了好几息,赵才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和紧绷,沉声道:“首领,此地不宜久留!仙帝虽走,难保不会有其他察觉此地的动静。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从长计议,为你疗伤!”

他刻意避开了“魔种”这个字眼,只提疗伤。

萧百火此刻的意识在清醒与沉沦的边缘反复横跳,听到赵的话,残存的理智让他艰难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在赵小心翼翼的搀扶下,他勉强支撑起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身体。每动一下,左肩的伤都传来钻心刺骨的痛,而脑海中的魔念嘶吼更是如同万千钢针同时穿刺,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几乎将大半体重都压在了赵身上,步履蹒跚,踉踉跄跄,被半拖半扶着,一步步离开了这条暗的巷道。

这条巷道,见证了他计划的彻底失败,见证了他底牌的露,见证了他尊严的扫地,更见证了他坠向更黑暗的开始。他的背影在稀疏的星光下拉得老长,充满了萧索、狼狈,以及一种骨髓的绝望。来时虽知前路艰险,却尚有一线希望与复仇的火焰支撑;离去时,却只剩下一身的伤,满心的魔,与碎不堪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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