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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尘缘微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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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谷,仿佛瞬间坠了一个由色彩与芬芳编织的梦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目光所及,尽是花的海洋。高耸云的七彩灵木上垂挂下瀑布般的花藤,低矮的灌木丛中簇拥着繁星般的珍奇小花,清澈的溪流两岸铺展着如毯的绵延花甸。空中漂浮着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灵植,花瓣如雨,随风轻舞,洒落在游的发梢肩。空气中弥漫着成百上千种花香混合而成的奇异香气,非但不显杂,反而层次分明,沁心脾,连吸的灵气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谷中修士摩肩接踵,热闹非凡。有摆摊售卖各类花蜜、花酿、花茶、灵植种子的;有现场演示以花药、炼制丹药的;更有甚者,直接在一片空地上以法力催动灵花,形成短暂而绚烂的花艺表演,引来阵阵喝彩。年轻修士们三五成群,笑语晏晏,或探讨道法,或换见闻,或单纯享受这难得的盛会,整个山谷都洋溢着一种轻松愉悦的氛围。

“哇!这里比流云城还好玩!”李萱看得眼花缭,兴奋地左顾右盼,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她一会儿跑到卖晶莹花糕的摊子前流水,一会儿又被空中飞舞的发光花灵吸引,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童。

白琉璃亦是美目流转,带着欣赏与好奇。她天亲近自然,对各类灵植颇有研究,此刻见到如此多稀有甚至只在典籍中见过的灵花,忍不住驻足细观,偶尔还会与摊主流几句,温婉的气质让不少年轻修士都偷偷红了脸。

苏晚晴依旧安静,但紧绷的神经在这片祥和美好的环境中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她默默跟在师尊身后,清冷的目光扫过那些生机勃勃的花朵和洋溢着笑脸的群,心中那因长期修炼《太真经》和近期执行任务而积攒的冰冷煞气,也被这温暖的花香悄然化解了一丝。她甚至注意到一株生长在僻静角落的“静心兰”,其香气有宁神之效,便默默记下了位置。

姬明月无疑是最高兴的那个。她如同鱼儿了水,拉着沈无争在熙攘的流中穿梭,看到什么有趣的都要凑上去瞧一瞧。

“沈老魔你快看!那个会变色的灯笼花!”

“哇!这花蜜闻着好甜,我们买点尝尝吧?”

“咦?那边在斗花呢!我们去看看谁的花灵气更足!”

沈无争起初还由着她拉扯,眉宇间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但渐渐地,他似乎也沉浸在了这独特的氛围中。他不再需要姬明月拉扯,脚步自然而然地随着流行走,目光也不再是纯粹的俯瞰,而是真正落在了那些充满生机的事物上。

他看到一对手挽着手的年轻道侣,男孩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朵新摘的、花瓣边缘带着金线的“金丝鸢尾”孩鬓间,孩脸颊绯红,眼中满是幸福的光彩。

他看到几个垂髫小儿,追逐着地上滚动的、散发着莹白光芒的“月光蒲公英”,发出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

他还看到一个白发老妪,安静地坐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后,用枯却稳定的手,编织着一种能安神助眠的“宁神花环”,岁月在她脸上刻满了皱纹,眼神却平和而满足。

这些平凡、琐碎、却充满烟火气的场景,如同涓涓细流,无声地流淌过他八百年来见惯了宇宙生灭、大道争锋的心田。他忽然觉得,即便身负反派系统,强如仙帝,神念一动便可笼罩星域,推演万界因果,似乎……也没必要时时刻刻都将神识散开,去关注那些气运之子,去算计那些棋盘上的得失。

偶尔,将目光从高邈的天道之上收回,落在这鲜活的红尘之中,落在这身边……聒噪却生动的身上,似乎也别有一番滋味。

这个念如同投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一圈微澜。他下意识地侧,看向身旁正拿着一串不知何时买的冰糖葫芦、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姬明月。阳光透过纷飞的花瓣,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嘴角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糖渍,那满足而毫无防备的神,竟让他有瞬间的失神。

“你看我嘛?想吃啊?”姬明月察觉到他的目光,将糖葫芦往身后一藏,警惕地瞪着他,但那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她,“不给!这可是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沈无争收回目光,面无表:“幼稚。”

“哼!你就装吧!”姬明月得意地咬下一颗山楂,含糊道,“我知道你肯定也想吃!可惜啊,某些架子大,不肯去排队!”

这时,前方一阵喧闹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只见一处较为开阔的地带,围了不少,中心似乎有在争执。

走近一看,却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年,正紧紧护着怀里一盆看起来有些萎靡的、开着淡蓝色小花的植物,对面是几个衣着光鲜、神色倨傲的年轻修士。

“小子,识相点!这株‘星泪蓝’我们少爷看上了,这是十块下品灵石,够你赚的了!快拿来!”一个跟班模样的修士呵斥道。

那少年脸色涨红,却倔强地摇:“不卖!这株星泪蓝是我娘亲留下的唯一念想,多少灵石都不卖!”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可是百花谷内门弟子!”另一个跟班威胁道。

周围的修士大多敢怒不敢言,显然这几个纨绔子弟有些背景。

李萱看得气鼓鼓的,低声道:“师尊,他们欺负!”

苏晚晴眼神微冷,手指悄然并拢。

姬明月则撇了撇嘴:“又是这种仗势欺的戏码,真没新意。”她看向沈无争,眨了眨眼,“喂,老魔,要不要路见不平一下?就当是给徒弟们做个榜样?”

沈无争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倔强的少年和那株蕴含着微弱却纯净星辉之力的“星泪蓝”,目光在那几个纨绔弟子身上一扫而过。他并未动用任何威压,只是淡淡地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每个耳中:

“强买强卖,有违此谷祥和之气。此花既为念想,便非灵石可衡量。”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那几个原本气焰嚣张的纨绔弟子,被这目光一扫,顿觉如坠冰窟,浑身僵硬,连体内的灵力都运转不畅,仿佛被一洪荒巨兽盯上,吓得脸色煞白,冷汗直流,哪里还敢多说半句,连滚爬爬地挤开群逃走了。

周围的群发出低低的惊叹,看向沈无争的目光充满了敬畏。那少年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抱着花盆上前,就要跪下磕:“多谢前辈!多谢前辈相助!”

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让他无法跪下。沈无争看了看他怀中那株星泪蓝,屈指一弹,一缕微不可察的纯生机没花根。那原本有些萎靡的蓝色小花,以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神焕发,花瓣上的星辉斑点更加明亮灵动。

“此花有灵,好生照料。”沈无争说完,便不再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少年捧着焕然一新的星泪蓝,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沈无争的背影连连鞠躬。

姬明月看着沈无争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快步跟上,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哟,没看出来嘛,沈老魔你还有这么‘正气凛然’的一面?”

沈无争目不斜视:“聒噪。”

“切,是心非。”姬明月也不在意,心似乎更好了。

这个小曲并未影响众的兴致,反而让李萱和白琉璃对师尊更多了几分崇拜,苏晚晴眼中也闪过一丝思索,似乎对力量的运用有了新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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