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也好奇，只不过外面还有客在等。火苗在酒的刺激下窜得更高，炽烈的火苗迅速就将残留的酒全数融化，激烈且短暂的燃烧之后，火苗好像舔了舔意犹未尽的嘴唇，重新钻了炉膛。

炉膛内的温度已经升了起来，正是放第一味香料的时候……火苗从烤兔下面排列整齐的铁签间的缝隙刺穿，均匀地扑在烤兔身上……火苗有了生命，好像无数啃咬着烤兔的蚂蚁，一拥而上，看似纷实则井井有条。

很快，烤兔就烤好了，红花用小刀从烤兔身上片出一小块，闻了闻，放进了嘴里，嚼了嚼，不禁皱起眉，像个大师在斥责犯错的小徒弟一般，道：“香味够了，可味道还是有欠缺……香料只是辅助，却盖住了兔本身的鲜美，质的细还没充分体现出来，说明对火候的掌控还欠缺功力！记住！只有弄清烤的重点是，是烤，才能真正领会烤的髓，做出完美的美味！”

一旁的东方有点看不过去了：“差不多得了，掌柜第一次烤，能烤熟就不错了……”

“大哥，如果只是这种追求，我看他还是不用学了……”

阿达忙屈身道：“读书怎么能半途而废，既然要学，就要学好，学，不然实在是把这手艺糟蹋了！”

红花赞赏地道：“不错！做定要如此！才有滋味……”

东方不再说话，鼻子里嗤了一声，是啊，也就看掌柜的老实，要是正真了解了你，恐怕……

想到此处，见阿达陷了沉思，红花悄悄把东方的胳膊一拉，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询问道：“怎么样？”

东方撇了撇嘴，不解：“什么怎么样？”

“刚才的派……像不像高手在训菜鸟？”

“……”

“大哥，你不知道，好爽！好过瘾啊！”

“……”

“虽然第一次烤，已经有了我两三成的功力了，这孩子还真不错哎？”

“……”

“我知道了！”红花恍然大悟，猛地把手拍在大腿上。

东方四下在找着什么，比如砖啦，木棍啦之类的。

“要想学成此般绝味的烤，必须是太，还得是天才！早就说我是个天才……你还不信！”

东方恨恨地悄悄掂起蒜钵大的拳，对准了红花沉浸在顿悟的欢喜中，摇摇晃晃的脑袋……

咚！

天才！该下课了！

阿达听见身后很响亮的声音，转过，对着趴在地上的巨型青蛙道：“我明白了！拍打，一定要拍打！”

阿达幸福地去找浅儿分享他的快乐，红花半响从地上爬起来，气道：“阿达，你混蛋！刚才说什么……站住！”

他那里知道，阿达想到的是，应该把泡过酒的烤兔好好拍打拍打，好让酒味渗得更为，那样的滋味才更加绵长……

阿达那只烤的其实还不错，一则是为了显示这门手艺的高，你一顿饭工夫就学会了，就不神秘了。

二则是为了告诫：切忌心浮气躁，不能学了点皮毛就以为是能抗冻的毛皮，一定要谦虚谨慎，尊师敬长！

东方、阿达、浅儿、雪姨姐四围坐在桌上，桌子中间放着一大盆米饭，还有几盘从其他店里买来的招牌菜。

东方示意不用等了，先吃吧！

阿达和浅儿则执意要等红花就坐。

红花端着烤兔发现大家都在等他，眼里一热，将烤兔放在那些菜肴的中间，假装没事道：“还等我啥，你们先吃吧！这是阿达烤的，我稍微加工了一下，勉强可以吃！”

阿达和浅儿斟满两碗酒，给东方三倒满，齐刷刷站起，端碗敬上：“大恩不言谢，多谢三位！”

说毕，阿达竟然将满碗灌完，浅儿抿了一，结果看见阿达有些不满的神，忙吐了吐舌勉强喝完……顿时脸都被呛红。

东方站起来，学着阿达，一灌了下去……这玩意……好呛……好辣……好难喝！

红花则喝得很自然，偷偷笑着道：大哥，你不是没喝过吧！这可是好东西啊，越喝越好喝！

东方哪能受得了红花的嘲弄，咬着牙硬是灌完……好家伙！真是不一般的滋味……

阿达很快就喝醉了，逢喜事神爽，酒量也变得大了起来，浅儿起身告辞把阿达扶了回去……从来没有喝过酒的东方也醉了，红花担心剩下那一大半坛的酒放在那里好费，也醉了……桌上只剩下了雪姨姐，她只记得一种酒，被她的狄哥哥称之为冰雪玉壶春，他说酒里有她的味道……

宿醉是痛苦的，醒来远比醉了更痛苦。

红花醒来时，浑身冒着冷汗，东方摸了摸他发烫的额，很奇怪，为什么是热的，汗却是冷的……

阿达慌忙敲开客房的门，见到开门的东方叫道：“向哥还没起来吗？”

红花撑着苍白虚弱的表道：“疼一胜过一……要是再治不好，恐怕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阿达拉了东方悄悄退了出来：“这可如何是好？外面来了好多……”

东方望着躺在床上生不如死的红花，叹了气道：“他恐怕不能再烤兔了，不如……你来烤吧！”

阿达愣了愣，这……他生怕自己手艺不，坏了新店的名声，不敢答应。

东方拍了拍阿达的肩膀道：“你终将面对独立经营的局面，他不能帮你一辈子……”

阿达很紧张，手里的汗握住能滴出水来。

“你先生火，准备开张，我去取兔子……”

阿达把钱袋给东方道：昨天所有的钱都在这里，抛过买桌椅的钱，还剩六十六块灵石。

东方接过钱袋，取出十六块，道：这些留在店里，我很快就回来。

雪姨姐已经醒来，坐在床上，看着红花痛不欲生，心里有些不舒服……搜肠刮肚地回想是不是有什么能减轻痛苦的方法。

东方揣着怀里的灵石，直奔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