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西斯一直以来都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嘴
,他那张嘴里藏不住秘密的程度,堪比漏勺盛不住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而且是超级超级大嘴
,任何消息到了他这里,基本就等同于在《帝都趣谈》上刊登了
条。
让他憋住什么惊天动地的话都不往外说,这感觉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那种秘密在胸腔里膨胀,在喉咙
翻滚的感觉,常常让他坐立难安,恨不得找个树
一吐为快。
他勉强自己在这几十年里硬生生把这个关乎世界命运的秘密死死压在心底,没有向外透露分毫,已经是一件非常艰难极其痛苦的事
了。
而尤利西斯现在觉得,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共事,洛蒂丝这家伙或许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倾诉对象。
虽然她嘴臭得像吃了火药、虽然
格像个欠揍的雌小鬼、虽然还对自己抱有那种令
疼的狂热恋慕,
但不管怎么说,这家伙的确拥有足够的智慧和见识,能够理解这个秘密的重量,并且不会轻易坏事。
“虽然你这么说是不错,但是为什么我们聊这种关乎世界存亡的天大秘密,非要跑到你这间雾气腾腾的浴室里来?”
洛蒂丝将自己浸泡在温暖的池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水汽氤氲中,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上次尤利西斯在这里偶然看到她美好胴体时,那副震惊到几乎要灵魂出窍乃至当场发狂的滑稽样子。
“聊天总要找一个让
身心放松的舒服地方嘛,”尤利西斯慵懒地靠在光滑的池壁上,温热的水流漫过他结实的胸膛:
“对于一条拥有龙族血脉的生物来说,最舒服惬意的环境莫过于热乎乎、蒸汽弥漫的浴室了——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寒冷刺骨的秋冬季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惬意地长舒一
气,“怎么样,小豆丁,泡得还舒服吗?要来一杯饮料么?”
半龙法师悠然说道,他一丝不挂神态自若地泡在娇小的洛蒂丝身边,显然已经逐渐习惯了这姑娘那堪称狂热毫不掩饰的注视,甚至还有闲心为她递上一杯盛在
致高脚杯里的
紫色的葡萄汁。
“我觉得以我现在的心理年龄和实际阅历,差不多已经是到了可以品尝美酒的年纪了。”
洛蒂丝接过高脚杯,看着里面晃动的紫色
体,表
有点幽怨,小声嘟囔着,“我才不是什么需要被严格管控酒
摄
的小孩子。”
“不行就是不行,这可是帝国白纸黑字明文规定的法律,也是我这个临时监护
的底线。”
尤利西斯伸了个懒腰,带动水面泛起阵阵涟漪,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们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明白么?尤其是在这种原则
问题上,绝对不能含糊。”
他瞥了一眼洛蒂丝气鼓鼓的样子,补充道:
“忙碌了一整天,和各种麻烦事打
道之后,能泡上这么舒服的一澡,感觉灵魂都被洗涤
净了,是真舒服啊。”
“对了,说起亚历克斯那家伙的事……”
他闭上双眼,开始将自己早已熟知却从未对
详细言说的沉重内容缓缓讲述给一旁正小
嗦着葡萄汁的洛蒂丝听。
后者在听到某个关键信息时险些没把满嘴的葡萄汁从鼻腔里
出来,她剧烈地咳嗽着,拍打着胸
,眼睛瞪得溜圆。
这让尤利西斯非常得意,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容,这家伙最喜欢看小豆丁这种出乎意料、大惊失色的表
了。
洛蒂丝:你小子以后给我等着,这笔账我先记下了!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亚历克斯……他、他反而成为了这个世界最不稳定的定时炸弹?
而且很可能比当初魔王成功登临神位所带来的危害还要严重、波及范围还要广?”
她好不容易顺过气,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虽然你这么说我最好的朋友、并肩作战的战友让我心里很不开心,很想给你一
栗,”
尤利西斯皱起眉
,但随即又无奈地叹了
气:
“但是残酷的现实
况,的的确确就是如此。亚历克斯现在就像是一个被不断加压、已经到达极限的魔导气缸,内部蕴藏着毁天灭地的能量。
如果没有经过妥善的、自然的流程,把这些危险的压力一点点安全地泄出来的话,那一旦失控,造成的后果的确会变得非常可怕,远超我们的想象。”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等等——”
洛蒂丝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抓住尤利西斯的手臂:
“糖豆怎么办?她不是亚历克斯
的妻子吗?他们结婚还不到一年吧?而且她一直都……都不知道亚历克斯的这件可怕的事?”
“当然不知道,亚历克斯把她保护得很好,怎么可能让她担心这些。”
尤利西斯拍了拍洛蒂丝湿漉漉的手背,示意她冷静,
“但是亚历克斯有亚历克斯自己的节奏和打算,我们作为外
,又不能强行去掺和一手——难不成你想被他那砂锅大的拳
以‘关心’为名,狠狠揍一顿吗?
我敢打赌,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并不想。”
经过短暂而严肃的思考,权衡了一下双方战斗力差距之后,洛蒂丝果断选择了从心,把
摇得像拨
鼓。
“一点也不想!”
“这不就得了!”
尤利西斯一副‘你还是很懂嘛’的表
: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们发现,糖豆那孩子的存在,她的
和陪伴居然真的能起到减缓、甚至在某些时刻轻微逆转亚历克斯被神
侵蚀的过程!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天大的好消息你明白吗!”
谈到这件事,尤利西斯立马变得兴奋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他甚至伸手把一旁泡得晕乎乎的小豆丁转过来,迫使她直面着自己,好让她看清自己眼中闪烁的希望之光。
“如果一切
作得当,计划顺利的话,我们的世界就有可能避开最坏的结局,走向平稳、繁荣、充满希望的那个未来分支,走向一个前景最好的未来!”
“那如果……如果
作不好呢?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呢?”
洛蒂丝忍不住追问道,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还能怎么办?”
尤利西斯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重新靠回池壁,仰
望着天花板上凝结的水珠,
“等死呗,提前准备好后事。
到时候,大概就是凯特尔带着她家的莫妮卡,凯瑟琳带着她家的小莉莉安,我嘛……勉为其难带上你这个拖油瓶,
我们这些最后的幸存者,想办法挤上一条
船,灰
土脸地去茫茫星海或者别的什么犄角旮旯,寻找新的家园苟延残喘呗。”
洛蒂丝:???
“不儿,事
真有这么严重?!严重到要世界末
集体跑路的地步了?!”
她惊得双手抓住尤利西斯的肩膀使劲摇晃着。
“对,就这么严重。”
尤利西斯任由她摇晃,面无表
地点了点
,金色的竖瞳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异常凝重和认真。
“所以我才会这么紧张,这个秘密,真的快把我憋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