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希悠看着苏凡，对孙夫道：“我对苏凡即将承担的责任表示担忧，我对苏凡的能力表示质疑。苏凡，没有能力承担重任！她不止影响了我和阿泉的家庭，也影响了文姨和徐阿姨的关系，让曾家和覃家处于敌对状态。苏凡，没有做出任何有益于组织的举动！”

是的，苏凡不配做夫您的继承者，她不配做霍漱清的妻子，她，更不配活着！

可是，方希悠并没有说出这些话。

她相信，孙夫会有所判断。孙夫是个聪明的，是顾全大局的。孙夫做的，都是为了这个组织，为了国家，为了首长。而这样的孙夫，是不会容下苏凡的。

是的，孙夫是个聪明，她很清楚方希悠的话外音，她很清楚方希悠那些没有说出的话。

方希悠的野心，方希悠的能力，方希悠的目的，孙夫怎么会不知道？而苏凡——

“你，说完了？”孙夫问方希悠。

“是的。”方希悠道。

对于方希悠来说，和孙夫说这些话，也是一次赌博。如果孙夫不能听从她的建议，那么，她和曾元进、罗文因的关系也就会恶化——毕竟跟孙夫说曾家的丑闻，是很不好的——更严重的是，孙夫会觉得她在故意坏苏凡的形象，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嫉妒。

可是，方希悠相信，孙夫对首长的忠诚和，超越了一切。对于首长来说，选择一位有能力的继承者当然是很重要的，可是，这位继承者的妻子，也是不可忽视的。这个妻子，可以没有很好的家世，可是，不能让组织分崩离析。而苏凡做的，和已经做了的，就是让这个组织分崩离析的事。首长是不会看着这样的局面出现，当然，孙夫也不会坐视不理！

是的，她就赌孙夫不再信任苏凡，不再培养苏凡，甚至——如果首长真的属意霍漱清接班的话，也许，会让苏凡和霍漱清解除夫妻关系。至于阿泉这边，她是不会担心的。首长需要曾家和方家的力量，只要她和曾泉不离婚，曾泉的地位就不会动摇。麻烦的就是霍漱清，如果霍漱清想要安稳接班，那就要做一个决定，和苏凡！即便不离婚，苏凡，也不会再被霍漱清宠了，永远！

霍漱清，是个很现实的。

诚然，他很苏凡，可是，身为一个男，特别是像他这样有野心又现实的男，他总是会做出对他最有利的选择。如果说他至今为止都在纵容包容苏凡，那是他面临的诱惑和他要付出的代价相比，并不值得他为了诱惑而放弃苏凡。可是，一旦他可以得到的东西，比这段婚姻能带给他的多，那他绝对会放弃苏凡。就算不离婚，也不会再苏凡了。

离婚，对于霍漱清来说并不是明智的，毕竟他已经离过一次了。而且，苏凡有个强势的娘家，这也是霍漱清需要的，即便是霍漱清成功上位，他也还是需要曾家的支持。曾家，不是一个单纯的曾家，绝不是曾元进兄弟姐妹那么几个，那是一个庞大的关系网。霍漱清想要稳住自己的地位，就需要曾家。因此，他不会离婚。可是，不离婚，也可以选择不和苏凡亲近。对于曾家来说，要的就是这个婿带给他们的荣耀和权利，以及在政坛的影响力，至于苏凡——如果苏凡真的被很多唾弃，那么，可以预见曾家也是会放弃苏凡的。如果曾家没有放弃苏凡这个想法的话，怎么会把那么一个年轻又能的孙敏珺派到霍漱清身边？罗文因，和曾元进是有预备方案的，即便苏凡失去了在霍漱清这里的地位，他们还有孙敏珺！

方希悠，这么想着，重新添水倒茶。

孙夫，静静陷了沉思。

而苏凡，依旧一动不动。

“迦因，你，怎么说？”孙夫问苏凡道。

苏凡望向孙夫，又看了方希悠一眼。

方希悠的眼神，很平静，也许，方希悠是胜券在握吧！

她原以为今天早上就已经够了，可是，现在看起来，方希悠这才开始绝杀！

方希悠，是不会放过她的。以前还在掩饰，起码除了她们两个，没知道这些事，而现在——

在夫面前，方希悠也这样毫不顾忌，想来是有十足的把握要毁了她吧！方希悠这么聪明的，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的。

苏凡的心，抽痛着，她长长地呼出一气。

沉默片刻，她望着孙夫。

“夫，对于，对于我嫂子说的事，我，”苏凡顿了下，“我，没什么可解释的。”

方希悠的嘴角，微微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瞬间就消失了。

孙夫突然叹了气。

“可是——”苏凡接着说。

孙夫和方希悠都看着她。

“关于，关于我哥，曾泉和我之间，我们从云城开始就是很好的朋友，他帮过我救过我，他对我的恩，我一辈子都还不完。所以，我也想帮他。”苏凡说着，看着方希悠，“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恨我，你觉得你和曾泉的婚姻不幸福，都是因为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事实不是这样，我也不想在这里纠结当初你为什么要和他结婚。你觉得他牺牲了他的幸福救了我，他是我的恩，你也是。”

方希悠，愣住了。

“所以，我不想和你辩驳，不想开脱。曾泉，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一个朋友，不管你信不信。他待真诚，他平易近，他，是个重感的。你责怪他辜负了你们的婚姻，是的，你们婚姻的失败，走到今天这样子，他有责任，可是，你，难道就没有责任吗？”苏凡道。

方希悠，不语。

孙夫看着苏凡。

“你说，一个掌拍不响，在感方面尤为如此。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对他那么冷漠？为什么在他需要你的时候，你躲的远远的？他从小失去母亲，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家，一个可以让他感到放松的家，一个可以陪伴在他身边的，一个可以听他说话，分享快乐和忧伤的。请问，你做到了吗？”苏凡道。

方希悠的嘴，微微张开，却又闭上。

“你声声说他，可是，你给他的，又在哪里？是的，你尽到你做妻子的职责，你是这么认为的，很多也都这么认为，你的确做了。你帮助他稳定他的事业，你帮助他拉拢盟友对抗敌，你是个好妻子，不管哪个男娶到你，都会很高兴，因为你给了男很想要的名誉和地位。可是，曾泉，他想要的，不是这些。或者说，他最想要的，始终都只是一个家，一个可以懂得他的。”苏凡顿了下，道，“他今天和我说，他想要有个在他身边，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这个觉得是个白痴，不用担心自己的行为会不会被这个嘲笑，他，只想要有个在身边。那么，请问你，有没有做到？如果，你没有做到，你又何谈他？我是没有你的才能，我承认你是非常优秀的，我就算努力一百年，也比不上你。这一点，我们都清楚。可是，你不了解你自己。”

孙夫，一言不发，静静喝茶。

“我不了解自己？”方希悠反问道。

“你谁？是曾泉吗？还是，你自己！”苏凡道。

方希悠，怔住了。

就连孙夫，也都愣了下。

“你用你以为的去对待他，你认为那就是，你认为你做的很好，你认为你完美无瑕，可是，你有问过他想要什么吗？或许，我不该在这里说这些都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曾泉他自己也有错。我也没有资格在这里指责你什么，我只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