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谢我,苏凡。”方希悠道。
苏凡愣住了,不知道方希悠怎么会这么叫她,方希悠一直是叫她“迦因”的,除了,除了很生气的时候。
那么,现在,方希悠是在生气的。
“你没有策划这件事,而且,你帮了我们,所以,我不会怪你。这是一桩,另一桩,”方希悠看着苏凡,顿了下,“如果不是你在杨思龄面前说了什么,鼓励了什么,你,是鼓励杨思龄了吧?鼓励她追求真
什么的,是不是?”
苏凡,点
,道:“对不起,嫂子,我,我那时候不知道她说的——”
方希悠再度抬起手,制止了苏凡。
“你不知道她说的是谁,可是,如果没有你的鼓励,杨思龄会这么快就行动吗?”方希悠道。
苏凡,沉默了。
“所以,这一点,我不会原谅你,苏凡。我不会原谅你在杨思龄面前挑拨离间,透露我们的事。”方希悠道。
“嫂子,对不起,对不起!”苏凡道。
“你觉得现在你说几句对不起,这件事就可以过去吗?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吗?”方希悠道。
“对不起!”苏凡道。
方希悠转过
,不再看苏凡,道:“这次的事,让阿泉失去了在沪城的职位,他在沪城本来已经一切都顺了,可是这么快又——”
苏凡,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于曾泉的遭遇,她也很难过,可是,现在面对着方希悠——
就让方希悠这么说的,这样斥责她吧,也许,让方希悠把这些话都说出来,心
就好点了。
“你觉得这一切,是你的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吗?”方希悠道。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所以,嫂子你说我什么,我都不会反驳。是我的错,是我引狼
室,是我——”苏凡道。
方希悠冷冷一笑,没说话。
苏凡望着她,道:“可是,我们是一家
,不管我哥发生了什么,我们一家
都会一起扛过去,我们——”
“一家
?”方希悠打断苏凡的话,盯着苏凡,“真是很好的解释,不错,很不错。你是这样看待我们的吗?你还当我们是一家
吗?”
“当然了,怎么不是一家
?我们——”苏凡解释道。
“如果是一家
,你就不会在背地里捅刀子,苏凡!”方希悠道。
“嫂子——”苏凡惊呆了,道。
背后捅刀子?
苏凡没有明白方希悠的话。
她是在杨思龄这件事上犯了错误,没有预估到后果,可是,这和捅刀子,是两码事啊!怎么——
见方希悠盯着自己,苏凡也知道现在是什么
况。
“嫂子,我没有奢望你会原谅我,可是,我从没想过害你和我哥。你说我在背后捅刀子,我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苏凡解释道。
方希悠冷冷一笑,看着苏凡,道:“难道没有吗?”
苏凡的心里,似乎有一
说不出来的怒气,一直被压抑着,愤怒,还有伤心,如同岩浆一样在心里奔涌,却无法
发出来。
她静静坐着,许久,一言不发。
方希悠看了她一眼,起身,道:“我不会原谅你,苏凡,永远,都不会!”
说完,方希悠就走向了门
。
“有必要这样吗?”苏凡站起身,对着方希悠道。
方希悠停下脚步。
“我说过,我没有期待你会原谅我。你要不要原谅,这是你的自由,可是,我要向你道歉,这是我必须做的事。我不会因为你不原谅我,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就躲避——”苏凡道。
方希悠转过身,看向她。
“说的很好,苏凡。
才,真不错。”方希悠打断她的话。
苏凡看着方希悠。
“可是,我告诉你,想要在这个圈子里生存,靠的,不是你的
才,不是男
对你的怜
,靠的,是脑子。”方希悠说着,走向苏凡,“你,有吗?”
苏凡的身体,震了下,她不可置信地盯着方希悠。
方希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怎么会——
“如果离开了他们的保护,你觉得你还能做什么?”方希悠站在苏凡面前,道,“没有了漱清,没有了逸飞,没有了阿泉,你觉得你苏凡,能做什么?”
苏凡呆住了,盯着方希悠。
“嫂子,你,你怎么——”她说。
“我,说错了吗?”方希悠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苏凡问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方希悠道。
“什么事?”苏凡问。
“你知道为什么阿泉会这么爽快地给漱清让路吗?”方希悠道。
“为,为什么?那,那不是首长的安排吗?怎么——”苏凡道。
方希悠笑了下,道:“就算是首长的安排,阿泉如果不同意,也是要出问题的。可是,到了阿泉这里,恰恰一点问题都没有出,顺利的不得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凡,摇
。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可是,事实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苏凡,阿泉,是为了你,为了你才给漱清让路的。”方希悠道。
苏凡,惊呆了,盯着方希悠。
“你,你,说什么?”她问道。
“阿泉,为了你,把自己的前途,让给了漱清,明白吗?”方希悠道,“他为了你,一直向漱清妥协。”
苏凡的嘴唇,颤抖着。
她不相信,怎么可能?
“你不相信,是吗?”方希悠看着苏凡的样子,道,“这是事实,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只要为了你,他什么都会做,什么都会舍弃。是不是很感动,苏凡?是不是为他这么
你很感动?”
“你胡说!”苏凡道。
“我胡说?这么明摆着的事实,用得着我胡说吗?”方希悠步步
近后退的苏凡,“你很厉害,苏凡,我很佩服你,佩服你让他们这么对你死心塌地,这么服服帖帖。光是漱清一个
,你还不够,还要和自己的哥哥、小叔子纠缠不清!苏凡,你的底线在哪里?你还有没有一点道德?你还知不知道这世上什么事可为,什么不可为?”
苏凡的腿,碰到了茶几,一下子坐在了茶几上。
她抬
,盯着方希悠。
此时的方希悠,是苏凡完全陌生的模样,似乎完全不给她生机。
“你只是享受着他们对你的关
,只要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够了,是吗?只要你流一滴眼泪,他们就马上心软,马上对你言听计从,为了你连前途都不要,连家庭都不要了,是吗?”方希悠道。
苏凡的双眼,润湿了,她望着方希悠。
怎么会这样?方希悠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你根本不会考虑别
怎么想,根本不会考虑你的行为伤害了多少
,根本不会考虑你做的是对还是错,你想的,只有你自己,苏凡。我不懂,你为什么可以一直这样,为什么你有了漱清还不够,还要让阿泉和逸飞都记挂着你,让他们为了你抛弃家庭。苏凡,你,怎么可以这么贪心?”方希悠居高临下,俯视着苏凡。
也许,在她的眼里,苏凡一直都是如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