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漱清赶到疗养院的时候，母亲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只是一直在输。母亲常年有心脏病，偶尔会发作，今年发作的次数好像频繁了些。上次苏凡在疗养院时，老太太就发病了一次，不知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然而，等他见到母亲的时候，守候在母亲身边的不是父亲不是外甥，而是孙蔓？

孙蔓？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霍漱清讶然地盯着她，旋即就镇定下来，估计孙蔓是因为工作的邵因才来的云城，便赶紧走到母亲身边，发现母亲已经睡着。

“妈还好，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你别担心！”孙蔓道。

霍漱清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的脸上没有熟悉的那种光彩，似乎，似乎蒙着一层的疲惫。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可是，此时的霍漱清满心都是对母亲的担忧，还来不及去关心孙蔓。

“去洗个脸吧！我在这儿守着。”她轻轻按住他的胳膊，望着他。

霍漱清看着她，脑子里突然有种错觉，似乎此时的孙蔓又回到了他们初识的那时……

“辛苦你了，我马上就过来。”他推开她的手，转身走出母亲的卧室。

等霍漱清从洗手间出来，客厅沙发的落地灯边似乎有个长长的影子，他走了过去。

“爸……”他叫了一声。

顾泽楷猛地醒过来，霍漱清坐在父亲身边，道：“爸，您去歇着，我陪着我妈！”

“你妈的身体，现在也是大不如前了！”父亲叹了气。

“您别太担心了，可能是最近天气不好……”霍漱清劝道。

父亲摇摇，道：“这些事，你都别管了，你妈有我在。你呢？你打算怎么办？”父亲说着，视线投向母亲卧室的方向。

霍漱清知道父亲说的是孙蔓。

“我陪您回房间吧！”霍漱清说着，搀着父亲起身。

关了房门，霍漱清给父亲倒了杯水端过来，问：“爸，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就……”

“你妈，可能心里还是记着小苏那件事，还是担心你！”父亲道。

“小苏？”霍漱清一愣。

父亲便把今天的事告诉了霍漱清。

邵来，是桐桐陪着薛丽萍在外面散步，碰到了疗养院的几个工作员说起苏凡，说她可能是什么领导的关系户，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领导的。工作员在私底下偶尔聊起这里的客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是，薛丽萍的心里就觉得不舒服，她担心儿子被苏凡牵扯。

“你妈心细，任何风吹动都瞒不过她，你也知道，她是多么反感婚外的。”父亲说道。

母亲会有这样的思想，霍漱清很清楚。父亲为官那么多年，几十年下来，身边还没几个看的过眼的吗？可是，似乎他的家庭一直很稳固，霍漱清和姐姐从未听见父母为了这类事争执。直到成之后，霍漱清才知道，父母家庭的稳固，只不过是一种假象，是母亲多年坚持的结果，母亲对付小三的手段，是别的望尘莫及的。不管是什么，最后都被母亲消灭于无形。当然，一个掌拍不响，如果父亲对家庭没有责任感，不论母亲手段有多高，这个家，还是保不住。

“你知道吗？之前孙蔓来的时候，你妈那么不喜欢她的，可是，今天看见孙蔓，心好像好了不少。”父亲看着霍漱清，“如果孙蔓愿意留下来和你修补关系，我想，你妈还是会支持她的。那么，你怎么办？”

霍漱清沉默了。

“小苏是个好姑娘，可是，你要知道，任何事，说的多了，必然会引起有心的注意。你妈今天也是考虑到这点，担心小苏再度被盯上。”父亲顿了下，道，“现在你和小苏的关系，一旦被盯上，想要坐实不是难事。如果你和孙蔓离婚了，解决这件事倒也没什么难度，关键是你们还没离婚……”

父亲静静看着霍漱清，接着说：“她那么年轻就升职，还有调动工作，你很清楚到时候事会变成什么样子。我相信你也能处理掉这样的麻烦，只是，你得费多大的劲？”

霍漱清苦笑了，叹道：“难道您要让我和她分开吗？”

“我不建议你怎么做，我只是想告诉你，激和家庭，是一对矛盾！当你选择了一样，就只能放弃另一样，你不可能二者皆有。”

霍漱清看着父亲，道：“如果事真像您说的这样，那我，愿意跟您打赌！”

父亲笑了下，道：“打赌？”

霍漱清点，道：“我一定会同时得到这两样，爸！您愿意打赌吗？”

父亲摇，道：“我不会和你打赌，不过，我愿意看你怎么做。放心，你的事上，我会保持中立，前提是，小苏不要影响你，明白吗？”

“嗯！”霍漱清道。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去陪着你妈吧！”父亲道。

霍漱清给父亲盖好被子，就关门走了出去。

顾泽楷的眼里，似乎看到了很多年以前的形。

激！

母亲的房间里，孙蔓坐在沙发上看书，霍漱清走到输架边上，发现里面的体还剩半瓶。

“走廊的尽就有护士站，这是最后一瓶，完了叫护士拔针就可以了。你去休息，我在这儿……”孙蔓对他低声说。

“你这次是什么工作？”他坐在她身边，朝后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问。

孙蔓侧过身，静静望着他，道：“没有工作的话，我就不能来吗？”

他笑了下，道：“那你是来找我谈什么？”

孙蔓看了婆婆的床一眼，低声道：“我们明天再说这些，万一妈听到了……”

“嗯，也好！”霍漱清道，“你去休息，还有一间客房空着，守着我妈是我这个儿子的责任，你不用管了。”

孙蔓强压着内心的怒气，道：“到这个时候还说什么责任？如果你真要谈责任，还离什么婚？”

两个声音都很低，可是，薛丽萍醒来了。

“你们在吵什么？”母亲道。

两赶紧起身，来到老床边。

“妈，对不起！”霍漱清还没开，孙蔓就赶紧跟婆婆道歉。

薛丽萍看了孙蔓一眼，又把视线投向儿子，道：“我没事，你别太担心了。这一瓶体输完了，你们就都回去，不用管我。”

“妈……”霍漱清道，“您别这么任了，万一再有个什么事，您身边一个都没有可怎么办？”说完，霍漱清对孙蔓说，“等会儿你去叫护士，再把值班医生叫过来。”

孙蔓“嗯”了一声，薛丽萍看着儿子媳，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霍漱清并不知道，母亲已经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听见了他们说的离婚，老的心里糟糟的。可是，该怎么办呢？这个儿媳，真的能指望的上吗？

老的睡眠本来就差，这会儿醒来了，想要再睡着也得等一会儿，薛丽萍便问起儿子出差的事，问问南京的变化。

“你还记得你二姨姥姥家的那个舅舅吗？”母亲问。

“就是您说去了台湾的那个？”霍漱清问。

母亲点，道：“他当年在南京可是风流物呢，长的那么帅，不知道迷死了多少千金小姐！他家以前就住在新街那边，后来家里都没了，房子也都被收走了。”

孙蔓听着，含笑附和道：“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