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了下她的嘴角,含笑闭上眼睛。
苏凡这一夜睡的很不舒服,不知道是因为被窝里太热了,还是空调温度没调好,翻来覆去的。醒了两次,发现他都睡着,她不想吵醒他,就睡在离他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不让自己翻身影响他,毕竟他工作很忙,需要好好休息补充
力。
她,做梦了,梦里,自己在水里游泳。虽然身在一个有水的地方,可她还不会游泳,一直是怕水的。小时候有一次在河边,被一个小伙伴推进水里,差点被淹死。从那之后,她就再也不敢学游泳了。
而这个梦里,她就在水里游来游去,如同一条美
鱼一样,那么轻松自由。她没想过水竟然这么舒服,这么让
放松。游着游着,她看见了不远处的霍漱清,她笑着向他招手,让他也下来,他对她笑着,却只是在岸边看着她。
她没有再叫他,游来游去,好开心地笑着。可是,突然,她低
一看,水里怎么这么多红颜色?是什么血吗?
突然间,一只大鱼张着大嘴,露出尖牙从她的身下钻出水面。
她惊叫,不停地大叫……
“快来啊,救命啊!”她叫着叫着,接着就听见霍漱清的声音“丫
,丫
,怎么了,怎么了?”
她猛地睁开眼,惊魂未定,睁大双眼盯着他,看清楚是他了,便死死抱住他。
“没事没事了,别怕别怕!”他抱着她,轻声哄道。
她点
,擦去脸上的泪。
霍漱清拿起床
的纸巾,小心地给她擦着额
的汗。
“做什么梦了?吓成这样?真是个孩子!”他叹道。
她紧紧抱住他,不敢把梦里的可怕
形告诉他,只是在他的怀里不停地摇
。
不对,腿中间怎么热热的?
她赶紧推开被子,嘴唇不住地颤抖着,一张脸彻底变成惨白!
那一刻,苏凡彻底慌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怎么流血了?不是做梦吗?怎么现实里……
虽然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事,可那一刻,霍漱清好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赶紧套上衣服,抱起苏凡就往门
跑。
三更半夜,电梯里一个
都没有,霍漱清紧紧抱着她,怀里的
颤抖着,她的身体冰凉。
“苏凡,别怕,我们去医院,别怕!”他安慰着她。
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怎么会不怕?
孩子,她的孩子呢?会不会有事?
霍漱清把她放上了车,立刻发动了车子,同时给张阿姨拨了个电话,让她赶紧去省
幼保健院汇合。
苏凡紧紧抓着自己被染红的裙角,耳边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团红色。
“老刘,是我,霍漱清,有个病
要去嫂子那边,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医生,急诊,是
产科的,对,是孕
,现在就在路上……”霍漱清看了苏凡一眼,赶紧重新翻出一个号码,说着此时的
况。
“霍市长,我马上就去急诊那边,您让病
家属直接过去找我。”省
幼保健院的程院长从丈夫手中拿过电话,一边赶紧穿衣服,一边和霍漱清通话。
“好的,谢谢嫂子了!”霍漱清说完,挂了电话,踩下油门。
车子,飞快地行使在滨河路上,滨河路上红灯极少,即便如此,霍漱清还是担心红灯影响,直接上了高架桥,一路急速开到了省
幼保健院的急诊通道。霍漱清到那里时,住在医院附近的张阿姨已经在急诊通道那里等候了。
远远看见霍漱清的车子开过来,张阿姨就跑了过去。
“霍先生,我去吧,您,您,不方便……”张阿姨看着从副驾驶位抱出苏凡的霍漱清,道。
霍漱清怔住了,手停滞在夜风之中。
“你,等我!”苏凡被张阿姨扶着,却伸手紧紧攥住了他的手,
望着他。
就在霍漱清要拉住她的手的时候,她却松开手。
“程院长在办公室!”霍漱清对张阿姨道,张阿姨点点
,扶着苏凡一步步朝着急诊通道走去。
那个瘦弱的背影,被那昏暗的灯光拉得好长。
他转身去关车门,却发现副驾驶位上她刚刚做过的地方,真皮座椅上已经粘上鲜血。
明明出门的时候她垫了东西的,这血怎么还是……
关了车门,霍漱清靠着车门站着,到了
夜,穿着短袖还是会感觉到冷意,特别是站在这被河风吹过的院子里。
他看向那红色的“急诊”两个字,心
,被一种陌生的东西拉扯着,扯着扯着,就变成了撕。
抬起
,那无垠的夜空,群星闪烁,那么遥远的星空,却又好像伸手就能触及。
他的孩子,会不会,会不会已经变成了那无尽群星中的一颗?最小最小的一颗?或许会小到让他根本看不见……
当苏凡走进急诊区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朝着她们走来,她并不知道那是谁,张阿姨却说了句“程院长来了”,便赶紧迎了上去。
“程院长,这就是霍市长刚刚电话里……”张阿姨对程院长道。
“来,赶紧来检查室……”程院长看了一眼裙子被染红的
孩,对张阿姨说了句,就赶紧对身后跟着的护士说,“准备B超……”
张阿姨扶着苏凡跟上程院长走进B超室,没一会儿,苏凡就看着程院长摇摇
。
孩子,没有了,对吗?
她说不出来,眼泪从紧闭的眼眶里涌了出去,两只手依旧死死地捏着被血染红的裙角。
张阿姨见状,忙问:“程院长,怎么回事?”
“怀上多久了?”程院长问。
“38天。”张阿姨替苏凡回答道。
“那就是生化了。”程院长道。
苏凡猛地睁开眼,望着医生,道:“生化是什么意思?我,我早上还去医院化验过……”
“你的化验提示你怀孕了,只是胚胎在子宫着床失败,或者是在从卵巢返回子宫发育的过程中因为某些因素而又返回卵巢,从而使得孕囊像月经血一样流出。”程院长解释道,说着,她又拿起B超探
在苏凡的腹部检查,对苏凡和张阿姨说,“你们看上面的屏幕……这里是子宫,按照这个时间推算,胚胎应该是停在子宫里的,可是现在看不出来。这就是我们说的临床型流产,也就是俗话说的生化。”
而这时,张阿姨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赶紧接听,原来是霍漱清打来的,问她们在哪里。
“我在走廊……”他说。
半夜里,即便是
产医院的急诊室,病
也是寥寥无几的。
张阿姨看了苏凡一眼,忙拿着手机走到门外,就看见了在走廊里的霍漱清。可是霍漱清并没看见她,她便赶紧朝着霍漱清走了过去,什么都没说,霍漱清就挂了电话跟着她走进了B超室。
程院长一见衣衫前襟满是血的霍漱清,瞬间明白了什么,赶紧对身边的护士说:“你先出去,别让别
进来!”
等护士出去,霍漱清忙拉住苏凡的手。
“霍市长……”程院长站起身。
“怎么样?”他忙问。
“胚胎没有办法发育,没有在子宫着床。”程院长解释说。
“那就是说……”他问,看了苏凡一眼。
程院长摇摇
,霍漱清静静站着,握着苏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