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运在工厂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厂子确实也败得差不多了。

依稀可以看出，原本厂区至少占地50亩左右，但是现在大部分都已经被租出去了，什么汽修厂、罐厂之类小厂一堆，真正属于晨茗的，也就一栋办公楼，外加一个仓库、一个车间。

厂里的工也都愁眉苦脸，数也不多，目测不超过60个。

也对，都三个月没发工资了，谁还能的下去啊。

转了一圈，想想今天也别去程雪晴那，就决定提早回家，找二哈好好准备下，明天好对付赵德柱那帮。

坐公回到小区，刚进楼道，他猛然发现从上面走下来一个，而这个，竟然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他当时就懵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只见那个跟他一模一样的“”，手里拎着一把折椅，蹦蹦跳跳地下楼。

嘴里还愉快地唱着某种调子让很熟悉的小曲儿。

“低能小儿去上班呀~~我去扔折椅~~没有折椅我不怕啦，我就是你爹~~啦啦啦~~~”

于是，两个“顾运”照面了。

“哎我去！”下楼的那个“顾运”吓了一跳，脚一滑就坐台阶上了。

然后目瞪狗呆地说，“低能儿，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上班吗？”

顾运也很震惊啊，一下子足足愣了好几秒，这才回过神来。

“我……尼玛，你是二哈？”

“我不是！”

“滚，你一说话就露了好吗？”

“我真不是。”

顾运拿起折椅，再问，“是不是？”

“嘭！”一阵白光闪过，下楼的“顾运”果然变成了一只哈士奇。

顾运虽然有心里准备，但还是吓了一跳。

“我擦，我擦擦擦！你他娘的还可以变身？”

“低能儿，这叫量子排序。万物都是量子构成，重新排序不就成为新的个体了？大惊小怪！”

“可是你这么小一坨，这么变这么大的？”

“增加量子间隔不就行了？蠢货！”

“听着好像有点道理……”

顾运吸了一气，心终于平复了点。

然后一把抓起二哈的后脖子，一边往家走一边说道，“你他娘的变谁不好变老子？刚才要是被其他看到怎么办？”

“老子乐意。”

“乐意你大爷啊！还特么敢扔折椅？我告诉你，你就是扔了老子也会再去买，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

一路骂，终于到家。

进门后，顾运把二哈扔地上，说，“给你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你马上帮我查下，晨茗厂里那几个高管，有没有贪污腐败之类的事，越详细越好。”

顾运相信，一家曾经很牛的厂子，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就面临倒闭。

以赵德柱这类的尿，没贪污过就怪了！而只要他们过，那就一定有把柄，到时候不玩死他们算自己输！

二哈立马说道，“当然有，三块牛排来换。”

顾运冷脸道，“折椅在这，你再说一遍？”

“两块。”

“再说一遍？”

“一块！”狗子怒道，“你不会一块牛排都不给吧？那这子就没法过了！姓顾的，我告诉你，不行咱俩就一个字，离！”

顾运顿时一黑线，“行行行，一块就一块，什么玩意就离啊离的，听得老子起皮疙瘩。”

于是立马下楼，去超市买了块生牛排，煎好放到狗子面前。

“吃吧，吃完赶紧查查这些王八蛋祸祸晨茗厂的黑历史。”

……

第二天一早，顾运兴冲冲地到了公司。

他也没办公室，自然就往总裁办公室跑了。

还没到门呢，他就听到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叫骂声。

“程总，今天你要是不还钱，我就在你这打地铺，跟你说吧，我电饭锅都带来了，不拿到钱绝对不走。”

“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程雪晴，今天不还钱咱们谁都别走！”

“都拖了多久了，怎么着，做老赖还做得理直气壮是吧？要不要脸啊？”

顾运往里一看，发现至少有十多个围住了程雪晴。

听了一会才听明白，原来这些都是供应商，找程雪晴要欠款来了。

不过这伙出现的时机有些蹊跷，昨天赵德柱这帮刚集体辞职，今天他们来要钱了？

程雪晴现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些欠款都是她来之前就已经有了，现在这些却硬是找她要，说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仿佛是她骗了他们的钱一样。

所有欠款加起来，足足有一千一百多万，而晨茗现在账上，只有可怜的八十多万现金，压根就不够还的。

虽然这些欠款对程雪晴个来说不算多，好歹她也是顶晨集团创始的亲孙，账户上一两千万的存款还是有的，但问题是，如果她动用自己的钱去救这家工厂，那她就输了。按照对赌协议，她从此就别想进集团的管理。

没法还钱，她只好尽力安抚这些供应商。

“各位供应商，大家的心我很理解！但是公司目前的况相信你们也清楚，确实一下子还不了。所以我建议，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尽快达成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还款方案，让我们分阶段还。”

没想到，这些供应商像是吃了枪药，压根就不打算好好谈。

一个光吼道，“商量？商量个！就凭你能还出钱吗？”

“对！”另一个满脸横的大平说道，“你算什么东西？让赵厂长过来，他说的我们才信！”

“没错！你个黄毛丫懂个！今儿赵厂长要是不来，咱们明天就去法院起诉！到时候冻结你们账号，直接让你们产！”

这话一出，顾运顿时就明白了。

哎哟嘿，合着这些供应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债，是赵德柱这货鼓动来的？

赵德柱这是跟程雪晴示威呢？

程雪晴这会儿也明白了，这些供应商根本就是赵德柱叫来自己的。

于是冷声道，“我说了很多次了，公司账上现在确实没钱。如果你们一定要这样，那只能把公司上绝路！公司一旦产，我保证你们一分钱也要不到！”

程雪晴不相信这些真的想公司产，因为显然这对大家都没好处。

但是他低估了这些对赵德柱的忠诚度。

说白了，这些几乎都跟赵德柱沾亲带故的，他们这些年赚的钱，可远远不止表面上的那些，要不然晨茗厂能倒那么快？

现在赵德柱的厂长位子受到了威胁，他们能不急吗？当然要想尽办法把程雪晴弄走了。

再说，赵德柱也答应他们了，只要把程雪晴赶走，他们的钱就优先偿还。

所以，程雪晴越强硬，他们就越疯狂。

光出手猛地推了程雪晴一把，骂道，“你他吗的说什么？跟老子玩横的是吧？”

又有喊道，“扇你信不信？”

此刻厂里的保安，竟然像间蒸发一样。

这可能是程雪晴从小到大，第一次受到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