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德没那么多小九九，只看到段晓棠靠在大堂一角的门扇上，双手环胸姿态闲适。大喇喇走过来，禀告道：“将军，外来了！”

段晓棠立正身体，“外来？”

驿站是公共设施，接待四方行路的官吏。但昌宁这副鬼样子，哪怕要经过，也只会选择绕路，直接找到驿站门是何道理？

后的杜乔赵璎珞听见动静，探出来查看。

祝明月四两拨千斤，“正找你们，原来躲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我刚来，什么都没听见。

赵璎珞羞赧道：“没，没说什么！”

祝明月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嫁出去的儿泼出去的水，还没嫁呢胳膊肘就没全向里了。

李开德附耳道：“自称受杜郎君家所托前来送信。”

杜乔是段晓棠的朋友，李开德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不吝给予照顾，但他亦有他的职责。

尤其那几个的做派，不像杜家能养出来的。李开德对杜乔的身家背景不清楚，但能被吏部轻而易举卖了，必不是高门大户出身。

段晓棠：“我去看看。”杜乔家只有三，老的老小的小，都不是能出远门的样子，会是谁呢？

李开德让开道路，段晓棠迈步向前。众一见这形，猜外有变动，心中犹疑不定，不知对他们而言，是好是坏。已经落到如此地步，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祝明月提醒道：“你们话说完了吗？”

赵璎珞闷声道：“嗯。”

祝明月上前牵住赵璎珞的手，招呼道：“长林，我待会着送两坛酒来。你们慢慢喝，晚上早点休息。”话语与平时别无二致。

杜乔冷静道：“多谢。”

段晓棠龙行虎步出驿站，距离大门二十余步外，有四骑被拦住，隐隐有些眼熟。上前仔细辨认道：“你们是跟在白二孙二身边的。”

高良平代为禀道：“回段郎君，我家公子姑爷有信件物品急送给杜郎君。”

段晓棠见四打扮与在长安的体面有些差别，全是窄袖袍服方便行路的穿着。问道：“你们在路上跑了几天？”

高良平：“四。”其中大半天用于打听钦差的行踪。

好不容易在天黑前赶到昌宁，出京公的官吏只会投宿在驿站，一进城直扑目的地，若杜乔已经离开，他们还得去别处，非见到本不可。

驿站内若有重要物，外有兵丁巡逻是常事。四并不在意，直接往里走，结果被拦下来。暗暗觉得主子叫他们来送的信和东西没那么简单。

吴越和长安通讯不断，快马需要几时间一清二楚，四天从长安跑到昌宁，不算慢的。

白湛和孙无咎有什么信需要特地给杜乔？从四的站位来看，隐隐以高良平为首，也就是说这件事背后的“主谋”是孙无咎。

段晓棠吩咐道：“请出来吧！”

高良平心中一凛，这话听着怎么像段晓棠把杜乔关起来了，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李开德拱手应道：“是。”

杜乔和祝明月等前后脚出来，后还跟着几个喝的迷迷蒙蒙的脑袋趴在大门往外瞧。门就不出了，平添麻烦。

杜乔同样认出来，是常跟在白湛孙无咎身后的随从。

高良平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将背后长条包裹卸下，通通到杜乔手上。“杜郎君，此乃我家郎君让小的送来的。”

杜乔摸摸包裹的材质形状，里是一个长筒状物体，多用来包裹装裱好的字画。并不急于拆开，反而给段晓棠保管。当着众的面先拆信，孙无咎并未长篇大论，只讲事原原本本道来。

杜乔阅罢，苦笑一声，“棋差一着。”将信件递给段晓棠，拿起包裹还高良平，“多谢你家郎君好意，东西你带回去，稍后我会给他写信。”

高良平并不知道孙无咎白湛火急火燎将他们派来作甚，只能听从吩咐，收回包裹，“杜郎君，那我明来取回信。”

杜乔点，“好。”

段晓棠将纸上内容快速看一眼，信纸折好放回信封给杜乔。“你们远道而来，没落脚的地方，今晚跟我走吧！”

高良平拱手谢道：“多谢段郎君。”

出门在外，熟都是互相照顾，只是奇怪，难道段晓棠要把他们带去行营？

段晓棠只多待李开德一句，“两处地方的安全多看着点，若是有事，立刻找我或者老孙。”

李开德不是抹不开面子的，果断应道：“是。”

两方告别，一行前往暂时落脚的院子。杜乔独自一回到驿站，其他好奇。

冉智明安慰道：“长林别泄气，现在什么坏消息都不算坏了。”

杜乔不得不告诉他一个悲伤的消息，“智明大师，你的位置被顶了。”

冉智明的名字若不加姓氏，着实像个法号，所以诨号给他添了两个字——大师。

冉智明“嗷”的一声，“老子还没卸任呢！”

陆德业的折子前两天才递上去，从长安到昌宁绝不只两路程。早有盯上他苦熬九年才换来的官位，果真回不去了。

无论赵璎珞还是长安的来信都不适合在公开场合讨论，祝明月好不容易憋到回临时落脚的院子。

先让高德生带高良平等下去安置，如果条件允许，就和王永志安排在一处。再让祝三齐给驿站送两坛酒过去，让他们一醉解千愁。

一切处理完毕，把赵璎珞拽进屋里，哪怕恨铁不成钢，也先把前置条件讲清楚。

祝明月：“妹妹诶，我不是对长林有意见。天涯何处无芳，何必单恋一枝花。一棵树上吊死，你平的明呢！”

异地恋有多艰难，一两年可以坚持，三年六年九年一辈子呢？最后大概率不是修成正果，而是修出一对怨偶。不是谁负谁，现实条件不允许。

趁着现在意不，挥剑斩根才是让双方体面的做法。

子多，的未必是那个男，而是背后义重，为奋不顾身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