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晓棠两辈子加起来，除为了钱财和命，就没向谁低过弯过腰。

毒死范成明一时快意，但身边都得栽进去。

范成达龙行虎步过来，见几个没心没肺的埋吃饭，顿时怒上心，嘴里劈盖脸一顿骂，“你们这些个小兔崽子，看看比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心吃。”

诸纷纷抬，露出一张张无辜的年轻面庞。

范成达看见坐在上首的吴越，没想到他居然和范成明等混在一处，语气放缓些。“七郎，不关你的事，继续吃。”

吴越搁下筷子，其实他上午的表现也不怎么好。

庄旭：“姐夫，下午还有呢，不得不吃。”

知道是这个理，但范成达心底咽不下这气，“下午主要是跑步，你们心里有点数。”

范成达就不明白了，如范成明等出征，多是率领骑兵，论脚上功夫有什么用。

范成明低，“知道了。”

等到了下午稍微凉一些的时候，再度齐聚校场。

跑过第一后，范成明等趴在地上，段晓棠带着几个亲卫过来，急忙扶起，“别摊着不动，起来慢慢走一会。”

范成明整个靠在段晓棠身上，仰天大喊：“我不行了！”

庄旭勉力支撑，“还没着甲！”

梁景春听到恨不得以抢地，“我不成了。”

高台上陈锋宣布，“休息一刻钟。”

段晓棠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身体不行，还是不适应训练，一个两个这么废。

一刻钟后，陈锋宣布：“着甲，六里。”

没让他们穿原先的铠甲，统一穿着细鳞甲，低阶军士应用最广的一种铠甲。

跑到最后，几乎个个是拖着脚走到终点。

“王爷，再比下去不成了。”范成达真不是护短，而是继续下去测出来是数据失真。

过往军中比试，向来看谁武功高，箭准，力气大……似这般一项项拆分后，对任何的优点和劣处都清楚明白，唯一的问题是前期测试的工作量太大。

譬如范成明无负重的时候跑的倒是挺快，但身上一重，彻底施展不开。箭也是，五十步以外和瞎了似的。

庄旭耐力够，但一到需要比拼发力的时候，就差一截。同他一样，是个绵软子。

最出意料的是吴越，各项数据都不错，几乎能追上亲卫的水平，叫吴岭范成达等不说刮目相看，这些年不显山不露水，至少家没放弃过。

但沦落到和范成明等同场竞技，只能说矮个里拔高个。

吴岭看一眼纸张上罗列的项目，剩余的部分无论如何都做不完。

不是时间不够，而是不行了。

“段晓棠，剩余的部分明你来主持，另外再抽调十个刚营的军士做一遍。”

段晓棠拱手应道：“是。”

范成达在右武卫待了将近一天，这会才发现一直安安静静站在吴岭背后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厨子。

厨子不都肥大耳么，我看他更像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

吴岭看向场中，“五后，再给他们做一。”基础不行，就拼进步吧。

吴越从帅帐出来，神很是低落。陈锋将要送他出营，吴越指着后面的段晓棠，道：“让他送我吧。”

两走的稍远些，方才开，“我单名一个“越”字，越歌的越。”

段晓棠只能应，“知道了。”正常况下，几乎不会有直呼吴越姓名的机会。

不过这个名字取得可真够随便的，吴越霸业转空，可不就化为乌有了么。

吴越不再追问段晓棠为何营，“需要我给你家里带个信么？”

段晓棠面容冷肃，“我家里都知道。”现在只是不能擅自出营，但和家里的联系没断。

吴越上门，祝明月会不会被吓到不清楚，但林婉婉向来胆子小，肯定忍不住想东想西。

到了营门，段晓棠止步，“我就不多送了，保重。”

吴越回道：“保重。”

一天下来，庄旭累的够呛，这会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范成明比他好些，但也强不到哪里去。

段晓棠在外敲门，“是我。”

两都没有力气再去开门，庄旭：“进来便是。”

段晓棠递给两一张单子，“看看，明天全部做完以后，这张单子不光会送到王爷的案，还会送到范将军跟前。”

有分量的家属待遇当然不一样。

范成明一想到他哥看到成绩跳如雷的样子，觉得背后风阵阵。

庄旭：“亲卫们的数据，有么？”

段晓棠递出另一张，“这是根据他们的表现算出的平均成绩，五后第二比试，你们不说达到，至少要靠近这个水平。”

庄旭两相比较，眼前一黑。“我是造了什么孽呀！”

段晓棠不为所动，“我明天会调整一下项目顺序，尽量保存你们的体力。”

近水楼台，也就这一点好处了。

“泡个脚再睡吧。”转身离开。

范成明突然叫道：“别走，你明天不是还要带着滴漏去测刚营的军士么，不如……”

在歪门邪道上，范成明是有点天赋在的，上限动不了，但下限可以活动活动。

只要刚营的军士表现够差，他们几个就能显出一截。

段晓棠戳他的幻想，“你们要和五前的自己比，而不是刚营的军士。”

吴岭此举不过是为了摸一遍这一军士的底，甚至添加了一些军营常规的训练项目。

照今的速度，一天恐怕做不完。段晓棠还得忧心剩下的条陈怎么写，庄旭这小可怜一两天肯定缓不过来。

等段晓棠走了，范成明凑到庄旭耳边，“庄三，你说我们明天若是表现得差些……”五后回旋的余地是不是更大。

庄旭：“我劝你不要这么做，段晓棠又不是瞎的，不说王爷，姐夫那你都过不去。”

至此后范成明等拼着半条命把剩下的项目做完，接下来的五天里加紧训练，总算有了显着的提高。

后段晓棠乃至吴岭有什么新项目想要测试，范成明等立刻站出来说道，我们已经不是昨的废物了，测不出效果。

常言道物以类聚以群分，但我们认识不少身体好但不努力的纨绔，用来测试最好。

一个带一串，陷敌营的细作都没他们待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