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

“可是现在……还没到下午吧？”普拉秋斯察觉到，塞里斯脸上有些尬笑。

“没事的，殿下你还没吃饭，我们可以快去快回。”普拉秋斯接着说。

塞里斯看起来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揉了揉闪亮的眼睛：“好！我带你们去。”

两个不经意间松了气，跟着他离开了。

这里走廊的石墙上又爬满了另一种藤蔓状的壁灯，铜制灯盏里的蜡烛已经烧到一半。

塞里斯走在前面，靴跟敲击着厚实的橡木地板，空心的回响在他们耳边。

转过一个挂满祖先肖像的拐角时，他突然停下，身子都趴上去。

很快从墙上的暗格里摸出三颗裹着金箔的糖果。

“厨娘藏的。”他分给两，“之前每周三烤苹果派时才能讨到一颗，你们也吃一吃。”

“这不太好吧？”格里高利说。

金箔的表皮闪着一层细碎的光。

一起来到1楼，刚出门，塞里斯皇子向前奔跑着，来到鹅卵石路面的正中央，红罂粟和郁金香在风中摇晃。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两个跟上去，塞里斯刚用手折弯了一条延伸出来很长的灌木丛枝，就被突然冲过来的黑马惊得后退半步。

马背上的戴着一顶黑色高筒军帽的军官猛地勒紧缰绳，两条前端的马腿便高高抬起，军刀刀鞘在刮出刺耳的声响。

两个也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了几步，只感觉腿都软了，瘫直在原地挪不开。

“罗曼诺夫少校！”塞里斯皇子抬着，踮起脚，冲着军官笑道，金发也被风吹得蓬蓬的，“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吧？”

他好像根本没有把刚才的事当成什么。

“你偷跑出来了？不过你放心，我路过一些窗户的时候，看到那些仆们还在做饭。”

军官翻身下马的动作像折刀般利落，他抬时，普拉秋斯注意到他左眼戴着一片圆形的黑色眼罩，露出的右眼……却是罕见的紫罗兰色。

罗曼诺夫少校的脸很净，没有半点胡子，是白白的。

他捏了捏手，那戴着白手套的手放在上，正了正他的高筒帽，踩着长筒皮靴，缓缓朝皇子面前走来。

“你们要去什么？”他突然发问。

“呃……这……”塞里斯支支吾吾。

少校回望了望那城堡正中央的高大的尖顶塔楼，歪着嘴一笑，低着。

“殿下是要去爬上那座高楼吧？”他说。

塞里斯的双眼盯着他，嘴角微微歪着，脸颊有些鼓鼓的，给的感觉就是几乎快哭出来了。

“而且你也不该带客爬钟楼。”少校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顺便望了望身后的普拉秋斯和格里高利，“你们说对吧？”

塞里斯依然没说话。

普拉秋斯突然感觉自己的右手手指好像被什么东西攥着，他余光向下一瞥，是塞里斯的手指，他居然在缓缓后退。

“抱歉，殿下，你总是这样，每当有新的客来，你总是要带他们去爬楼，且不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必定会身碎骨，今天塔楼当值的是老伊万……他昨晚输光了军饷。”

罗曼诺夫少校特地压低了声音。

塞里斯做了个鬼脸：“所以更需要我去监督他呀。”

他忽然指向他的靴子：“不好！您踩到马粪了！”

“什么？”少校低查看的瞬间，小皇子已经拉着两冲过了好几棵树。

穿过一棵高大的橄榄树时，格里高利还回看了眼，只看到那个军官骑在了黑马上，望着他们这个地方。

阳光在那柄镶着红宝石的剑柄上跳动着，像几乎凝固的血。

城堡正中间更像是是一个很宽敞的露天广场。

很多也聚在这里，有站岗和巡逻的士兵，以及一些穿着比较朴素的农民。

他们是在这里易的。

他们听塞里斯说，这里会有一些集市，他们将会在这里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来到所谓的塔楼下方，钟楼底部的铁门已经有了些锈迹，锁孔周围也是布满划痕。

塞里斯从领拽出了之前那把银匕首。

“你要什么？”普拉秋斯在一旁略有惊恐地说。

“你很快会知道的，这是工匠的杰作！”

他得意地晃了晃，他一只手握着刀鞘，另一只手在刀柄的末端按了一下，弹出来一把黄铜色的小钥匙。

两个这才恍然大悟，慢慢开始打量起这座高大的塔楼。

钥匙锁孔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他们走了进去，螺旋石阶像巨兽的咽喉般向上延伸。

普拉秋斯抬一看，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感觉要将他的心摁住了，这是多么高。

塞里斯提醒他们：“如果你们怕，就不要抬。”

普拉秋斯眉微皱，格里高利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一直数到第39阶时，墙上的火把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有风从高处灌下来。

他们低着走的，只看到塞里斯的身影在前上方若隐若现，唯一让他们感到有些好玩的是，他的金发在昏黄中泛着光，像盏飘忽的灯。

“你们要当心第42阶。”小皇子的声音从顶飘下来，“去年冬天被雷劈裂过，我专门爬上来数的。”

不知为何，两个总感觉塞里斯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在暗暗地笑。

格里高利伸手扶住已经是湿冷的石墙，掌心触到某种凹凸的刻痕。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仔细一瞧，快速辨认出一连串期和名字：“纪元3.1.15，阿列克谢到此”、“纪元4.4.20，叶戈尔到此。

这些歪歪扭扭的刻字在影中让他感觉有一力量，可是说不上来。

转过最后一个弯时，顶突然泻下刺目的雪白的天光。

普拉秋斯眯起眼睛，勉强看见两名士兵正靠着墙打盹，步枪斜倚在墙角，枪管上挂着子弹袋。

塞里斯着腰，回朝他们比了一个“嘘”的动作，蹑手蹑脚地从士兵身边溜过，突然抓起一盘巨大的比他还大的铜铃绳子猛摇。

“敌袭！”小皇子突然尖叫着蹦开，两个士兵像触电般跳起来，他们也看到，其中那个卷着胡子的士兵甚至抄起了藏在身下的煎锅。

“殿下啊！”

这个大胡子士兵看清来后，那把黑乎乎的煎锅就“咣当”掉在地上：“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职……”

不等两个反应过来，塞里斯已经大笑着冲向围栏。

塔楼顶部是个八边形的平台，看到中央悬挂着巨大的铜钟，他们跟着跑出来，回也看到了钟壁上的双鹰纹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们缓缓走到外围的栏杆边，突然腿一软，地面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大半个整个庄园在脚下铺展开来，如致的沙盘模型。

格里高利小心翼翼地挪到北侧。从这个高度，能清晰看见环绕庄园的一条细细长长的灰黑色的东西。

它更里面一点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墨绿的树铺匀了地面，几条明显的路就在这里面，从上面看，就像油画画家拿着画笔勾了几下，几个没有虱子大的身影正在墙根处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