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

普拉秋斯站在一边默默听着，听到皇子说“三年”这个词时，他内心也跟着一颤，但转瞬就被某种更锋利的东西刺了。

管家跪下的动静惊飞了窗台的风，纷纷扬扬的冰晶倒影里投出数个。

几个士兵站着一动不动。

塞里斯皇子抿了抿唇：“我不觉得拿匕首指着有什么好玩，管家先生，快起来……”

他转身时帽檐扫过普拉秋斯的下：“到你们了。”他踮脚把匕首回袖套，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摆弄玩具的孩子，“第一个问题。”冰凉指尖贴上了他一个少年的脆弱的喉结，“你们眼中的月亮，也长着脸吗？”

他没有退缩，他只是凝视着那双蓝得近乎妖异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得像是月光下突然绽放的夜昙。

“殿下，您相信吗？”他模仿着其他的吻说，很是尊敬的样子：“我们的月亮不仅长着脸，还会哭呢。”

这个小皇子的手指顿住了。

“哭？”他的睫毛轻轻一颤，像被风吹动的蝶翼，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是的。”普拉秋斯的声音刻意拉得更低：“其实，月亮是位被囚禁的神，她的眼泪会变成流星，划过夜空时，就会带走们的愿望。”

格里高利在一旁听得愣住，他知道普拉秋斯在胡扯，可他的语气太真实了，真实得像是他真的见过那样一个世界。

塞里斯把手收了回去，歪着看他。

“那她为什么哭？”

“因为孤独。”普拉秋斯表很是认真地轻声说，“她被关在银色的牢笼里了，只能看着地上的孩子嬉闹和男和的恋，却永远无法触碰。”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呼吸声都变得清晰，虽然皇子早就让他起来，可管家仍跪在地上，额角的冷汗缓缓流下，不敢动弹。

塞里斯盯着普拉秋斯，突然毫无征兆地伸手拽住他的衣领，一下子将他拉近。

两的鼻尖几乎相触，皇子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脸上。

“你在骗我。”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危险的甜美。

普拉秋斯没有躲，反而是微微笑了：“殿下，您可以试试看。”

他依然是那么轻声细语说：“今晚如果有月亮，您抬看看……她的眼角，是不是有一滴未落的泪？”

塞里斯一直用目光盯着他，身子僵了几秒，然后，他突然松开手，后退一步，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你们真是有趣！”他拍了下手，转身蹦跳着走向门，双角帽的帽檐轻轻晃动，“卡德罗夫先生！今晚我要看月亮，我还没看见过月亮哭。”

管家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擦了擦额的汗：“是……是，殿下。”

“至于你们的话……”皇子边说着边朝门外走了几步，然后在门停下，回望向两个少年：“既然是从月亮上掉下来的，那就先留下吧。”

他歪了歪，像思考了一瞬，又补充道：“如果今晚的月亮没有哭……”

他的笑容忽然变得危险起来。

难道这就是贵族的与生俱来的威严？两个暗暗想着，心跳如鼓。

“瞧他们！卡德罗夫，我就说过，我没见过他们，如果他们之前有和我玩过的话，那他们就不会被吓成现在这个样子。”

塞里斯笑着说：“别紧张，陌生，我不会对你们什么事。”

格里高利心里盘算着，看到刚才那位卡德罗夫管家趁大家没注意咽了唾沫。

“卡德罗夫先生？”塞里斯望了望门的矮管家，卡德罗夫忙晃下，微笑着面对他，“怎么了？”

“给他们安排一个房间住着吧。”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