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金属管状物（注器）中。

“伤风抗毒素。”他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不等潘丽娟理解这个词的含义，那闪着寒光的针已经准地刺了她右上臂的三角肌。一阵轻微的胀痛传来。

接着，他又拿起一支更粗一些的注器，里面是透明的体。“麻醉药。”他边说，边将针沿着伤边缘，分几个点注进去。

很快，一麻木感取代了火辣辣的疼痛，左臂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身体。

直到这时，沈前锋才拿起那枚穿着线的弯针。他的手稳得像磐石，在微弱的光线下，准地将外翻的皮对合，然后下针、穿引、打结。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

潘丽娟怔怔地看着他作，看着他那专注的侧脸，看着他那双稳定得不像话的手。这个男，身手诡异，来历成谜，手段狠辣，此刻却又展现出让任何野战医院医生都自愧不如的外科处理能力。他就像一个巨大的、行走的矛盾集合体。

那个能凭空取物的秘密，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她无数次想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到沈前锋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是劳累，更像是一种……神高度集中带来的消耗。

沉默在废弃的皮匠铺里蔓延，只有两轻微的呼吸声，以及针线穿过皮时，那极其细微的“嘶嘶”声。

“刚才……”潘丽娟终于忍不住，打了寂静，声音涩，“多谢。”

沈前锋打结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用剪刀剪断线。“不用。任务需要。”他的回答简洁而功利。

又是任务。潘丽娟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伤缝合完毕，沈前锋又用那种洁白的绷带，熟练地进行了包扎。最后，他撕开一片铝箔，取出两粒白色的药片，递到潘丽娟面前。

“消炎药。吃了，防止伤恶化。”

潘丽娟看着那两片从未见过的药，没有立刻去接。信任是一回事，但这超出认知的东西……

沈前锋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补充道：“没毒。想杀你，不用这么麻烦。”

这话说得直白而刺耳，却奇异地有说服力。潘丽娟不再犹豫，接过药片，和着沈前锋递过来的水壶里的冷水，吞了下去。药片带着一奇怪的苦味。

做完这一切，沈前锋开始收拾那个军绿色的塑料盒，以及所有使用过的废弃物。他做得非常仔细，甚至连剪下来的带血布条、掰断的玻璃瓶瓶颈，都一一捡起，然后……在潘丽娟的注视下，这些东西就像出现时一样，凭空在他手中消失了。

潘丽娟的瞳孔再次不受控制地收缩。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绝对不是戏法！

沈前锋做完这一切，才仿佛彻底放松下来，靠在另一面墙上，微微闭上眼睛，眉宇间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任务“营救地下党联络员‘青竹’”完成。】

【任务评价：B+。成功救出目标，但行动过程引起敌方警觉，且自身身份存在露风险。】

【奖励发放中……】

【个储物空间扩容：10立方米 → 15立方米。】

【获得技能奖励：基础追踪与反追踪（通）。】

【系统积分：+50。】

【新任务已发布：“码迷局”。军计划扩建甬江码，查明其真实意图，并设法进行坏。任务详将在解除相关线索后解锁。】

空间又变大了……还多了个追踪技能。沈前锋心中微动，这系统奖励倒是实在。B+的评价，看来刚才被迫动用急救箱，还是扣分了。不过，比起任务失败或者潘丽娟重伤，这个结果可以接受。

他睁开眼，发现潘丽娟正看着他，眼神复杂难明。她似乎已经从那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两目光相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秘密已经半公开地摆在两之间，像一蛰伏的兽。

过了好几秒，潘丽娟挪开视线，望向那些从屋顶裂缝投下的、微弱的光柱，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你放心，”她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顿了顿，像是经过了某种慎重的思考，又补充了三个字：

“小心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