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太常见了，他不想节外生枝。但那个孩子的眼神…让他想起了系统刚刚奖励的“斡旋”技能。或许，这不完全是一件坏事。

他迅速下楼，从空间里取出一包“老刀牌”香烟——这是市面上常见的牌子，撕开封装，抽出几支，又将一小把铜元攥在手里，然后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几位老总，消消气，消消气。”沈前锋脸上堆起生意惯有的和气笑容，快步走上前，不着痕迹地挡在了那孩子和警察之间。他先是递上香烟，“抽支烟，一点小事，何必动肝火。”

横警察愣了一下，打量着沈前锋体面的穿着和陌生的音，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你是…”

“敝姓沈，刚租下这里的库房，做点小生意。”沈前锋笑着，又将手里的铜元塞了过去，“初来宝地，不懂规矩，这点小意思给几位老总喝茶。这孩子是我远房亲戚，不懂事，冲撞了几位，我代他赔个不是。”

铜元的数量不多不少，既表达了“意思”，又不至于显得过于扎眼。横警察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铜元，又看了看沈前锋，脸色缓和了不少。“原来是沈老板。既然是你家亲戚，那这次就算了。”他瞪了那孩子一眼，“以后放聪明点！”

说完，挥挥手，带着手下晃晃悠悠地走了。

沈前锋这才转过身，看向那孩子。孩子正警惕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还有一丝未消的怒气。

“谁要你帮！”孩子梗着脖子，声音闷闷的，但目光扫过地上被踩烂的烟卷时，还是流露出心疼。

沈前锋没说话，只是弯腰，将散落在地、尚未被完全损坏的烟卷一一捡起，吹掉上面的灰尘，放回箩筐里。然后，他又从袋里（实则是从空间）摸出两块用油纸包着的、从这个时代糕点铺买来的桃酥，递了过去。

“吃点东西。”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施舍的意味，也没有过多的同，就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孩子看着那两块散发着油香和甜味的桃酥，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但手却没有动，只是更加疑惑地看着沈前锋。

“为什么帮我？我不认识你。”

“现在认识了。”沈前锋把桃酥塞到他手里，目光扫过他那双因为长期劳作而粗糙不堪的手，“我叫沈前锋。以后我在这片做生意，难免需要个跑腿送信、打听消息的。我看你机灵，怎么样，有兴趣吗？按次付钱，或者按月结，都行。”

他没有提任何恩，而是直接提出了一个易。在这世，施舍带来的可能是依赖或麻烦，而平等的易关系，反而更稳固，也更安全。

孩子愣住了，低看着手里的桃酥，又抬看看沈前锋平静的脸，眼中的警惕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绪。他沉默了几秒，突然抓起一块桃酥，狠狠地咬了一大，含糊不清地说：

“他们…都叫我阿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