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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空房回声:母体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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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相机屏幕上,泛起一层薄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我眨了眨眼,手指还扣在快门上。肩那只蝴蝶已经飞走,风衣领的,只有微风钻进来。陈砚跪在地上,手撑着地板,呼吸慢慢稳了下来。他的后颈伤还在渗血,但不再往外,像是终于止住了源

我低看他掌心那枚芯片,罗马数字Ⅷ刻得极细,边缘连着几根淡色纤维,正一寸寸缩回金属表面,像活物退进壳里。

我没有碰它。

顶通风的震动停了,整栋楼突然安静下来。没有倒计时,没有低语,也没有谁在叫我“妈妈”。

我弯腰捡起相机,镜盖歪在一边,取景框亮着,只有一行字:**真实的你已记录**。

这台机器从没告诉我什么是真实。它只是拍下我看不见的东西,再让我回认领。

我把它抱在怀里,走向门

陈砚没动,也没出声。等我走到门前,他才缓缓抬,目光落在我脚边。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地上有道湿痕,从顶楼中央一路延伸到门边——是血迹,可刚才明明什么都没留下。

我踩过那道痕迹,推开门。

走廊净得不像刚经历过崩塌。墙皮完整,灯光明亮,连扶手上的灰尘都均匀分布。电梯门紧闭,按钮没有亮光。我们是从哪里下来的?我记得自己没按楼层。

我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很轻。身后传来缓慢的动静,陈砚跟来了。他走路的姿态不太自然,肩膀太直,膝盖弯曲的幅度像经过测量,一步的距离几乎完全相等。

但我需要他醒着。

704室的门虚掩着。

我没碰门把手,它自己开了半寸,发出轻微的“咔”一声。屋内陈设如常:沙发靠垫摆正了,茶几上没有水渍,窗帘拉了一半,透进来的光照在梳妆台上。

那里放着一朵玫瑰。

新鲜的,花瓣饱满,茎秆带刺,底部裹着一小圈保鲜膜。花旁边压着一张相纸,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妈妈永远你**

字迹是孩子写的,笔画拖得很长,像是故意写得可些。可我知道这不是许昭的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她写字从不连笔,也不会把“”字少写一点。

这是林念的字。

七岁那年,我在疗养所的练习本上,就是这样一笔一划抄写的。

我站在门,没进去。陈砚站在我身后,呼吸落在我的肩胛骨之间。过了几秒,他绕到前面,先跨进了屋子。

他走到梳妆台前,盯着那朵玫瑰看了很久,然后伸手碰了碰花瓣。指尖沾上一点露水,他抹在指腹上闻了闻。

“不是香。”他说。

声音沙哑,但清晰。

我走进来,把相机放在沙发上。屏幕自动熄灭,又忽地亮起,还是那句话:**真实的你已记录**。

我关掉电源。

窗外传来一阵笑声。

我转看向花坛。六个穿红睡裙的小孩背对着楼窗蹲在土边,手里捏着泥,正在堆一座小房子。她们的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抬手、拍土、塑形,全都同步。没说话,可笑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清脆,带着回音,像是不止一个孩子在笑。

我拉开窗,风立刻灌进来。

笑声戛然而止。

六个孩子同时抬起手,向我挥了挥,动作一致得像机械联动。然后她们低下,继续堆砌那座泥屋,仿佛从未抬看过我。

我关上窗。

陈砚站在我旁边,眼睛一直没离开那片花坛。“她们还在。”他说。

“我知道。”我说。

他转看我,左眼在光线下泛出淡淡的金色,像是胶片显影的颜色;右眼仍是血红,处有细微的光点流动,像未关闭的数据流。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我问。

他嘴角动了一下,极短暂地笑了笑。“我是……你的守卫者。”

这句话让我后背一紧。

这不是他说过的话。这不是他会说的话。

可他又确实活着,站在这里,脉搏正常,体温真实。他拔出了芯片,毁了林晚的融合协议,用刀剜开自己的皮救了我。如果他已经不是陈砚,那是什么东西继承了他的记忆和动作?

我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张字条。

纸面光滑,没有指纹,也没有折痕。我翻过来,背面空白。我把字条折成两半,压在相机底下。

玫瑰我没动。

它就摆在那儿,红得刺眼。

我坐到沙发上,风衣还没脱。房间里太安静了,静得能听见冰箱运作的嗡鸣。我盯着天花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从回来后,我没听见任何邻居的声音。

没有楼上小孩跑跳,没有隔壁夫妻吵架,没有老周在走廊巡逻的脚步。整栋公寓像被抽空了

可窗外的花坛里,六个孩子还在玩。

她们不是幻觉。我能看见她们的影子投在泥土上,随着阳光移动。她们也不是数据投影,风吹动了她们的裙角。

她们是实体。

就像第六舱里的红睡裙少一样,是残魂寄存的躯壳。

我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营养舱阵列的画面。七个舱,六个失败品,一个成功体。我曾以为自己是幸存者,其实我只是最后一个容器。

而林晚从未真正消失。

她不需要身体。她只需要一个名字被呼唤,一段记忆被触发,一次“被需要”的绪共振——就能重新生长。

那朵玫瑰会枯萎吗?

我不确定。

我只知道,它今天早上还不在这里。它是被送来的,或者,是“长”出来的。

我睁开眼,发现陈砚已经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站着。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形状正常,可边缘微微颤动,像信号不良的画面。

“你觉得,”我开,“我们现在是在安全区吗?”

他没回。“系统没有报警。”

“可也没有解除协议。”我补充。

他沉默了几秒,说:“守卫者的任务不是撤离,是留守。”

我又冷了一下。

这些话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他是档案馆的修复师,是追查姐姐死因二十年的,是那个在手术室门拉着我说“去看看你是怎么开始的”的男

不是程序。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到底是他,还是被残留协议重构的意识?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窗外,六个孩子已经建好了泥屋,正围着它拍手跳起来。她们没有脸,逆光中只有廓,可我能感觉到她们在笑。

然后,她们一起转过身,面对窗户。

没有表,没有动作,只是站着。

我盯着她们,心跳慢慢加快。

陈砚忽然抬手,按在玻璃上。他的手掌贴住窗面,五指张开,像是想触碰什么。

“别过去。”我说。

他收回手,转身看我。“我没有控制指令。”他说,“我只是……想确认她们是否存在。”

“你当然可以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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