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祭司离开之后，郝仁对莉莉等点了点，随后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个信号放大装置，并将那枚徽章放在放大装置的接收端上：这样一来，来自奥林匹斯的加密信号就可以直接广播出来，同时他甚至可以利用徽章那有限的通讯带宽稍微感应到奥林匹斯山上的况。

最初的几次呼叫都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响应。

莉莉的耳朵动了动：“阿波罗不在家么？”

海瑟安娜认真想了想：“说不定手机充电呢。”

郝仁：“……你俩别闹。”

既然常规的呼叫不管用，郝仁只好开启了作弊模式：他脆硬解掉徽章的功能限制，单纯将其当做一个信号传输装置，然后开始侦听通讯信道另一端的动静。

刚开始信号放大器里只传来一阵毫无意义的扰杂波，但随着郝仁不断微调设备频率，杂波中似乎出现了隐隐约约的其它声音，慢慢的更是有些声和呼啸声从设备中传来。

郝仁受到鼓舞，按照之前微调的方向再次加强了信号的过滤和放大，终于，一个清晰的喊叫声突然响起：“……啊！我血流满地啊！”

然后就啥动静都没了。

房间中瞬间非常安静，四个尴尬地面面相觑，而其中最尴尬的明显是哈苏——虽然他那张面瘫的脸也看不出什么表来。莉莉斜着眼看了老猎一眼：“这是咋回事？”

“……‘我’好像刚刚把阿波罗弄死了，”哈苏语气很是古怪，“好吧，至少现在能确认奥林匹斯山上的战况了——历史上的‘我’已经领兵攻奥林匹斯后方防线，整个奥林匹斯神系差不多就要完蛋了。”

郝仁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你说你当年这么积极啥？啥时候偷家不行你偏偏赶着这时候上啊！”

哈苏特别无辜：“……我当年这不是职责所在么，而且两千多年前我哪知道将来有朝一还会用上那些一直被猎魔当成‘猎物’的家伙啊。”

“房东，咱们还去别的神庙里找打听么？”莉莉拽了拽郝仁的袖子，“反正这时候奥林匹斯山上还没死光呢，总有听电话的吧……”

“打听个毛线，”郝仁叹了气，“哈苏领兵打穿奥林匹斯后门防线就意味着希腊神战的僵持阶段已经结束了，这时候奥林匹斯山被打成了一锅粥，你觉得那帮希腊神得多心宽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关注从间传过去的信号？他们连命都快要保不住了。”

海瑟安娜撇撇嘴：“啧，果然靠别就是不靠谱，还是得咱们自己找啊。”

郝仁没有吭声，只是心中颇为遗憾。其实按理说来到神话时代的诸神领地之后找当地‘神灵’打听薇薇安的下落就是最好的路子，不管是和薇薇安打成一片的还是被薇薇安打成一片的，起码他们都一直持续关注着那位了不得的伯爵的动静，对于到哪都摸不着绪的郝仁而言，那些“神灵”就是最好的报来源，而且早在出发之前渡鸦12345给他的建议也是如此。

只是有句话说的好，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公元元年前后的回溯节点竟然会卡在这么个节骨眼上，这正好是奥林匹斯山被猎魔打穿的时刻，哪怕之前几十年奥林匹斯家族跟猎魔僵持并且况越来越糟的时候他们都还关注着薇薇安的动向，但此时此刻他们可就真的指望不上了。

郝仁一行好死不死地赶了个巧时候，进来就听见太阳神阿波罗中气十足的一句“我血流满地啊”……

从房间中出来之后，郝仁第一眼就看到了正一脸紧张神色的老祭司，老儿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看到几位“神灵”出现，他立刻就小碎步走了过来：“强大的神灵啊，你们得到想要的答复了么？伟大的太阳神是否也给我降下了谕令？”

郝仁没好意思告诉对方他崇拜的太阳神刚刚挂掉，只是随敷衍了一句：“我们问完了，不过阿波罗没有给你的话，神国那边最近比较忙，这阵子大概没工夫搭理间。”

老祭司敬畏地低下：“诸神必然是忙于整理天地的秩序。”

郝仁叹了气，心说整理秩序个毛线，举族上下忙着被灭满门呢。

莉莉看了这个穿着祭司袍的老两眼，从对方脸上那已经无法抚平的皱纹中就不难看出这位失去“神眷”已经长达几十年的老有多茫然无措，尽管异类诸神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对于将毕生力都投身于崇神的祭司们而言，围绕神灵的活动已经是他们生命的全部了。

莉莉想了想之前那声中气十足的“我血流满地啊”，终于忍不住开：“那什么，老爷子，你考虑过改行么？”

老祭司一下子没听明白：“啊？”

“没啥没啥，她开玩笑呢，”郝仁慌忙摆了摆手，拽着莉莉就往外走，“那我们就不打搅了，你忙你的去吧——记着今天这里发生的事不要告诉任何。”

在穿过神庙前端的时候，郝仁回看了一眼太阳神阿波罗那雄伟的雕塑。

普通类无法观察到，但郝仁可以看出来，笼罩在那神像周围的一层“灵光”正在渐渐消散，这尊曾经寄宿着阿波罗一丝力量的石像正在迅速衰竭，重新变为一块和周围砖石毫无区别的石。

“房东，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说啊？”离开神庙之后莉莉终于憋不住开了，“那帮伪神都死了嘛，这些祭司僧侣什么的不赶紧改行还啥？”

郝仁看了这个有时候格外明，但有时候又格外不动脑子的狗妹一眼：“正是因为神灵一个接一个的消失，祭司阶层才迎来了历史上的最后一波辉煌——对他们自身而言，这可能也是第一次真正的辉煌。”

莉莉想也不想：“为啥？”

“因为没管了啊，可以信胡诌了啊，可以把原本都要归于主子的东西扣为己有了啊，”海瑟安娜耸耸肩，“在‘众神’都在的时候，祭司阶层地位再高也就是那帮异类神明的工具和隶，当年特洛伊的拉奥孔多好的一个，就因为说错一句话就被神给弄死了——但神死了那就不一样了，神话时代的结束对类祭司而言反而才是天大的好消息，在‘众神陨落’的真相露之前，他们能坑蒙拐骗整整一千八百多年呢。”

莉莉挠着发：“噢，听上去好有道理。”

“你是真想不到还是懒得想啊，”郝仁吐槽道，“北大毕业四次的功底都就着大骨吃下去了么。”

莉莉一叉腰，理直气壮：“废话，跟着你们这帮闲着没事就胡琢磨的家伙，我为啥还要动脑子？”

郝仁：“……”

哈士奇姑娘这还真是一次理直气壮地承认这点……

“郝仁，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哈苏也对莉莉这个理论上的猎魔前代扛把子毫无办法，为免尴尬他直接转移了话题，“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在整个罗马寻找薇薇安的下落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尤其是海瑟安娜还提供不了一点有用的报。”

郝仁用手指掐掐自己的眉心，其实他之前甚至想过就这么去奥林匹斯山上打探一下况，不光是为了打听薇薇安的下落，也为了找到这个年代的赫斯珀瑞斯——那位“黄昏神”无疑是他继续向神话时代前进的一大助力。但是在阿波罗神庙中收集到的报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猎魔攻了奥林匹斯最后一道防线，之前几十年他们都只是在奥林匹斯山脚的阵地上和宙斯的军队进行拉锯，可此时此刻这场战斗却已经进最终也是最疯狂的收割阶段，宙斯的“神庭”中到处是已经杀红眼的猎魔和古希腊“神灵”，那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