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林成捏着的筷子停在半空，鬼魂转世不都要夺回珠？

那是横死之鬼！

林正英斟了杯酒：活享阳寿，死后化鬼享寿，寿尽了才能重回。至于那些强夺回珠的厉鬼——酒杯重重顿在桌上，见之当诛！

谨记师兄教诲。

用饭吧，药炉子还煨着呢。

旧旅馆里，霉味混着廉价烟气。

泥......确定？生硬的汉语带着古怪腔调。

千真万确！长毛佝偻着腰，盯着自己开裂的鞋尖，那洋房里的亲说要继续挖金砖！他拼命眨着眼皮，生怕洋看见自己转的眼珠。

太了！哈哈！

现在就去拿黄金！

两个红毛番鬼竟真信了，兴奋得手舞足蹈。长毛急忙横臂拦住：那宅子住着条子，凶得很！

帽子？

番鬼们总算迟疑了会儿。

今晚动手，杀光，挖金子，坐船走！

对！就这么！

听着他们粗鲁的计划，长毛后背沁出冷汗——这比烧卡拉OK那晚还疯。可他心里却像喝了冰镇啤酒般痛快：林成林成，两个 ** 不眨眼的红毛鬼上门，看你还能蹦跶到几时！

暮色渐渐染黑了窗纸。

客厅里，林成和师兄正聊得起劲，一旁的鬼阿娟却困得直打瞌睡，脑袋像小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药该熬好了，我去瞧瞧。林正英说着起身往厨房走去。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

林成快步上前开门，顿时被两道铁塔般的身影笼罩。他个子本就不矮，可站在门这两面前，竟还矮了半截。

借着屋内灯光，他看清来者是两个洋，下意识后退半步：二位有事？

我们是神父。银发老外和善地笑道。

抱歉，我们不信仰上帝。林成说着就要关门，却被一只皮鞋卡住了门缝。

不会耽搁您太久。

这时林正英端着药碗走来：阿成，药好了。见师弟拦着两个外国，便问：怎么回事？

来传教的。林成接过药碗，浓烈的苦味呛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咳咳，师兄你这药是不是下得太猛了？

厨房给你备了柠檬。林正英早有预料似的摆摆手，趁热喝，不然药效不够还得再熬一副。

还要再喝？林成闻言端着药碗就往厨房冲，这滋味他半分钟都不想多闻。

二位请进。林正英对外教没那么排斥，将两让进屋，两位神父从哪来？

两个洋对视一眼，见客厅里只有一男一，神色轻松道：我们来自荷兰。

林正英请两位荷兰神父落座，转身去取茶具。

两个洋毫无顾忌地用母语谈：

刚才那个就是帽子吧？

要不要先解决他？

先把这两个掉，再进去收拾那个帽子。

两达成共识，同时将手悄悄摸向腰间。

林正英提着茶壶回来，面对两叽里咕噜的外国话，只能报以礼貌的微笑。

还没请教，您贵姓？银发荷兰起身与林正英握手，右手始终背在身后。

林正英以为这是特殊礼仪，不以为意：免贵姓林。

林先生，能否请教一个问题？黄毛荷兰同时起身。

但说无妨，不过我只懂些佛道之事，天主教可一窍不通。

银发突然攥紧林正英的手：很简单的问题。

林正英瞥了眼被捏红的手背，面上带笑，暗生警惕。

黄金藏在哪？

什么黄金？

冰冷的金属物骤然抵住太阳。

你们不是神父！

黄！金！下！落！银发声音发颤。

炝下的林正英僵立不动，额角沁出冷汗。

哈，总算活过来了！

林成叼着柠檬片晃出厨房，见状立即拔炝。

黄毛几乎同时举炝对峙。

阿成当心走火！

安啦师兄，我炝法超烂的。林成被酸得齿不清。

放下武器！否则毙了他！银发厉喝。

马上照办！

林成高举双手缓缓蹲下，脚尖轻挑，配炝打着旋滑到双方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