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宗众直勾勾的注视妖族送来的影石，自然没错过刚刚那幕。

众神严肃，浮岚冷道：“若让此两子成长起来，恐是大患。”

乾大象难得认同：“得找个机会，将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赵卓华回了句：“我在联系他们，看看有没有机会。”

毫无善念，这两但凡有个成长起来统领妖界，修真界怕是又有一场灾难。

云泱嘶了声，想维护两声：“其实狼族少主挺好的……”

素水宗主开制止：“虽狼族那小子维护过你，可你要知道妖族最会逢场作戏，莫要动了。”

云泱：“……”

天大的误会！

乾大象点点，一次觉得素水宗主说的是话。

这狼崽子，居然想拐他们凌虚宗的大白菜，想得美！

“你们两个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蝶族老祖强忍怒气，企图维持自己的形象，“做妖得有自知之明。”

“你们要不看看你们顶上那个字？”

温清池眯了眯眼，如实道：“没了。”

话都到这份上了，蝶族老祖希望这俩要点脸：“所以你们知道为什么没了吗？”

鲛少年点点：“被我善没了。”

蝶族老祖不禁有些抓狂，外界看热闹的妖族，一时间寂静无声。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妖，这两个不臊得慌吗？

狼族族长的脸埋了又埋，想躲过众异样的眼神。

温清池！最好给他拿魁首！不然他罐子摔，把她供出去！

温清池感认同：“我也觉得，这善道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鲛少年鄙夷，抢他话。

蝶族老祖一老气堵住胸，真是出乎意料，她都委婉成这样了，这俩脸皮真的是够厚的，还不走。

不过不要紧，蝶族老祖身形闪过，下一秒出现在两面前，揪住两的衣领狠狠抛进恶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都给老娘滚进去！”

鲛少年闷哼一声，滚恶道。

“恶”

蹭的发光——

要与太阳肩并肩！

云泱不禁噤声。

靠，这简直就是超级无敌大恶！这该不会是书外的隐藏大BOSS吧？

温清池圆润地咚咚进，瞬息穿过“恶”字之下。

“砰——”

字亮了。

“……”云泱顿了顿，“看来这试炼一点都不准。”

大师姐怎么可能是恶呢？定是这字的问题。

怎么可能“善”字能黑，“恶”字能两？

江漾难得正眼看温清池和鲛少年，这两货是做过什么孽，居然能比他个魔君还恶毒？

狼族老祖仰长笑：“不愧是我族后辈，此等心，以后定是个枭雄！”

鲛族老祖怪叫一声：“我族后辈也不错，是个可塑之才。”

鲛少声音涩，对这样的结果难以接受：“哥……”

她哥哥自幼心地善良，怎么可能十恶不赦？

蝶族老祖扳起脸：“试炼开始，你还不赶快进去？”

来不及多想，鲛少只好按捺下担忧，收敛心神善道。

江漾看了眼蝶族老祖，抬脚进恶道。

蝶族老祖将宝珠放柱墩上的石蝴蝶眼中，石蝴蝶身上裂出细密的缝，一束束光从中出，伴随着石片的碎落，蝴蝶一分为二朝善恶两道飞去，厚重的石门缓缓下落。

狼族老祖挑了挑眉，目光总算从温清池等身上移开：“修真界那两小子也到了九十层，我记得是蜘蛛那老东西坐镇吧？”

鲛族回了句：“对，怎么了？”

那两小子眼都不眨地杀，早就到了九十层。

狼族老祖唇角勾了勾，似惋惜：“能如此迅速闯到九十层，居然是修真界的亲传，可惜了这天赋。”

若是他们妖族的，那当真是前途无量。

“心引阵，可比问善恶好不了多少。”蛇族老祖咯咯的笑，有些幸灾乐祸，“那两小子够蜘蛛打发不少时间，就是要被吸成多难看。”

上好的也能做药材，等那几个妖族后生闯到顶层，正好给他们服用。

顾晏勾勾手，倒在血泊中的他，没力气再站起来。

他耳边风声呼过，只能隐约听见沈听妤的唾骂声，骂他伤了傅砚辞，简直就是白眼狼。

他懒得理会，身体的疼痛渐渐消失，脑子放空。

回想他这一生为了活着，在组织里睁眼就杀，闭眼全是血。以为沈听妤是光，为了占有，疯了似的暗杀她心上，和傅砚辞成了死敌。

最后死在她手上，倒也不错。

但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忘了……

他犹如溺水，身子沉重不断往下，水下无数死于他剑下的伸出血手，势要把他拉地狱。

倏然，一道影开水面，抓住了他的手。

“师弟，跟我回家。”

耳边回不同的声音，叽叽喳喳，抑扬顿挫。

“哟呵，捡到只灰团子。”

“孩子，你可愿拜我为师？”

“二师兄，教我练剑好不好？”

“师兄——”

……

紧接着无数道身影出现在他身旁，模样逐渐清晰，他们使劲掰开水下的手，托举他沉重的身子浮上水面。

水面乍，顾晏猛地睁开眼，半倚在坚硬冰冷的石块旁，身上黏糊糊的，有腥臭。

身旁的青霜剑光泽黯淡无光，剑的气息混。

周围环境一片静寂，火星子霹雳吧啦开的声音无限放大，一柄赤红色的剑持他面前，锋利的剑身散发灼热的火焰，是这环境中唯一的亮光。

顾晏动了动，维持剑阵抵御蜘蛛的傅砚辞，淡淡道：“醒了？”

顾晏晃了晃，站起身：“嗯，谢谢。”

这是两，在塔内唯一的对话。

顾晏拿起青霜剑，和傅砚辞并肩，施展凌虚剑阵，水汽乍现，凝于冰棱。穿过傅砚辞的阵法，落地后，大面积成霜冻住蜘蛛。

蜘蛛群之前就被傅砚辞解决了大半，顾晏持剑挥出剑气，彻底解决剩下的。

傅砚辞体力不支，昏了过去。顾晏一把接住，默默将背起来，手中拿着红尘剑和青霜剑。

没有傅砚辞的压制，红尘咻的出来，出来哭丧：“小辞辞，你怎么死了……呜呜呜呜呜，我不想守寡。”

顾晏额间青筋一紧，喉咙有些涩：“闭嘴。”

红尘不服气，顾晏冷冷刮一记刀眼，红尘缩缩脑，委屈地跟在他后面。

这好凶！没有温清池好玩！

两个大冰山！一点都没有温清池和秋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