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 年 12 月初，寒冬的晨雾把北平裹得严严实实，中央医院的解剖室藏在门诊楼后侧，白墙被雾染得发灰，门挂着 “非工作员禁止内” 的木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福尔马林味，和社区诊所的药香截然不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王卫国站在门，手指攥着秦小凤昨天送来的《体解剖图谱》，指节发白 —— 魂穿前他只在生物课本上见过简单的解剖图，从没近距离接触过真实的体标本，一想到即将看到的场景，胃里就忍不住发紧。

“别怕，解剖不是‘坏’，是‘认识’。” 秦小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拿着一套消毒好的白大褂和罩，“只有知道体的器官、血管、神经在哪里，才能更准地治病 —— 你之前用针灸治筋络淤堵，要是知道对应的神经分布，扎针会更准，效果也更好。”

王卫国接过白大褂，指尖触到冰凉的布料，吸一气：“俺就是有点怕…… ”

“这是老观念了。” 秦小凤帮他系好白大褂的扣子，“抗战时，很多战地医生就是靠解剖学，在没有仪器的况下找到子弹位置，救了很多战士的命。你想想老吴的阑尾炎，要是你早知道阑尾的位置和结构，一开始就能更准确判断病，不用慌着送医院。”

这句话戳中了王卫国的心事 —— 上次老吴的急阑尾炎，他要是懂解剖，就能更早确认病灶，不用等炎症加重才送医。他攥紧手里的图谱，跟着秦小凤走进解剖室，空冥感知下意识展开，却在闻到浓郁的福尔马林味时，瞬间被刺激得收缩，眉心的温热感都淡了些。

解剖室里很安静，只有通风扇的 “嗡嗡” 声。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十几个玻璃罐，里面泡着心脏、肝脏、肾脏的标本，罐身上贴着标签，标注着器官名称和位置；中间的解剖台上铺着白色的布单，下面盖着一具塑料制的体模型，模型上用红、蓝、黄三种颜色标注着血管、神经和经络（是秦小凤特意为中西医结合画的）；墙角的桌子上放着几具骨骼模型，骨的眼眶黑的，看着有些吓。

“先从骨骼学起吧。” 秦小凤走到骨骼模型前，拿起一根骨，“这是大腿骨，中医说的‘骨’就是它，你之前给张大爷治腿疼，贴膏药的位置，对应的就是骨外侧的神经。” 她把骨放在模型上，对准髋关节的位置，“你看，骨和髋骨连接的地方，就是‘环跳’的位置，针灸扎这里，能通下肢的筋络，其实就是刺激了周围的神经。”

王卫国凑过去，空冥感知慢慢聚焦在骨骼模型上 —— 他 “看到” 骨的结构，外侧有一条细小的凹槽，秦小凤说那是神经通道，和中医说的 “胆经” 走向基本一致；髋骨的凹陷处，刚好对应 “环跳”，之前给张大爷扎针时，他就是凭感觉找的位置，现在看解剖模型，才知道为什么扎那里效果最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俺之前扎环跳，总怕扎了伤神经，现在知道位置，就不怕了。” 王卫国的声音松了些，伸手轻轻碰了碰骨骼模型的 “环跳” 位置。

“这就是解剖学的意义。” 秦小凤笑着拿出一张纸，“你试着把骨和髋骨的结构画下来，标注出对应的位，以后给治腿疼，就能更准。”

王卫国接过纸笔，坐在解剖台旁的椅子上，空冥状态悄然开启 —— 专注度提升三倍，骨骼的每一个凸起、凹陷都变得清晰，他一边看模型，一边对照图谱，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骨的廓、神经通道、位位置，渐渐在纸上成形。刚开始画的时候，手还有点抖，画到第三遍时，已经能准确标注出 “环跳”“风市” 对应的骨骼位置，连神经通道的走向都画得清清楚楚。

“画得很好！” 秦小凤拿起画纸，眼里满是惊喜，“比我第一次画得还准，你这空冥天赋真适合学解剖，能快速抓住重点。”

正说着，解剖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泡着大脑的标本罐：“小凤，这是你要的大脑标本，用来讲神经分布刚好。” 老医生看到王卫国，愣了一下，“这是…… 你说的那个社区诊所的中医？”

“是，他叫王卫国，在学解剖，想搞中西医结合。” 秦小凤介绍道。

老医生点点，把标本罐放在桌上：“好想法！中医的经络和西医的神经其实有很多相通的地方，就是以前没好好研究。你要是敢看，我就给你们讲讲大脑的神经分布，对治痛、中风都有用。”

王卫国看着标本罐里的大脑，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褶皱，心里又开始发紧 ——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体器官标本，福尔马林的味道似乎更浓了，胃里又开始翻腾。他想起之前治过的赵大婶的痛，要是知道大脑的神经分布，就能更准确找到淤堵的位置，不用只靠针灸缓解。

“俺…… 俺想看。” 王卫国攥紧拳，强迫自己盯着标本罐，“您讲吧，俺能忍住。”

老医生赞许地点点，打开标本罐的盖子，用一根细针指着大脑表面：“你看，这是大脑皮层，负责感觉和运动，赵大婶那种顽固痛，很多是这里的神经受了压迫。中医说的‘风池’，对应的就是大脑后部的枕神经，扎针刺激这里，就能缓解痛，其实就是放松了受压的神经。”

王卫国的空冥感知慢慢适应了福尔马林的味道，开始聚焦在大脑标本上 —— 他 “看到” 枕神经的走向，从大脑后部延伸到颈部，刚好经过 “风池”；还有太阳附近的颞神经，对应中医的 “太阳”，赵大婶之前痛的位置，就是颞神经受压的地方。这些细节，比他之前在《百经》里看到的描述更具体，也更实用。

“俺之前给赵大婶扎太阳，总怕扎到血管，现在知道神经位置，就敢下手了。” 王卫国的声音里少了恐惧，多了些兴奋。

“这就对了！” 老医生笑着把标本罐盖好，“学解剖就是要克服恐惧，把它当成‘认识体的工具’，而不是‘吓的东西’。以后你要是遇到中风的病，知道大脑的血管分布，就能用针灸快速刺激关键位，为抢救争取时间。”

中午离开医院时，雾已经散了，阳光照在门诊楼的白墙上，泛着淡淡的光。王卫国手里拿着画好的解剖图，心里满是收获，之前的恐惧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解剖学的好奇和期待。

回到四合院，王卫国刚把解剖图摊在院里的石桌上，李大妈就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看到图上的骨骼和器官，吓了一跳：“卫国，你咋画这些东西？多不吉利啊！俺家小芳看到都得吓哭！”

张大爷也凑过来看，皱着眉：“可不是嘛！城里之前有个医生搞解剖，后来家里总出事，街坊都说他‘沾了晦气’…… 你还是别学了，好好用药治病多好。”

王卫国知道街坊们的顾虑，拿起解剖图，指着上面的位标注：“大妈，大爷，您看，这图上标着‘风池’‘环跳’，就是俺给您治痛、腿疼时扎的位。俺学解剖，就是想知道这些位对应的器官和神经，以后扎针更准，治病更快，不是为了‘沾晦气’。”

他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体廓，标注出阑尾的位置：“上次老吴的阑尾炎，要是俺早知道阑尾在这里，一开始就能确诊，不用等他疼得厉害才送医院。学解剖，是为了更好地给街坊们治病，不是为了别的。”

李大妈和张大爷对视一眼，脸上的顾虑渐渐少了些。李大妈看着解剖图上的 “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