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本。“别追！”王军拉住他，“胡同有小李的，他跑不掉。咱们守着阁楼，里面说不定还有其他证据。”

果然，张教授刚走到胡同，就被两个穿便衣的同志拦住了。隐约传来争执声，随即归于平静——显然是小李带控制住了局面。王卫国松了气，眉心的紧绷终于缓和了些，却仍不敢放松：“咱们去阁楼看看？说不定还有意外发现。”

王军点点，掏出之前从军区领的备用钥匙——这是为防止特务销毁证据提前准备的。东厢房的门没锁，显然张教授走得匆忙。两顺着木梯爬上阁楼，一浓烈的油墨味和硝酸味扑面而来，比楼下闻到的更刺鼻。

阁楼不大，中间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散落着几张写满符号的纸（正是密码本），旁边放着一个拆开的黑色匣子，零件还带着余温——正是发报机。墙角藏着一个铁皮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兵工厂的地形图、机床型号清单，甚至还有道医队的义诊时间表，显然是早就收集好的报。

“这些都是铁证。”王卫国拿起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兵工厂的弹药库位置，心里一阵后怕，“要是让他把这些送出去，兵工厂就危险了。”

王军翻看着密码本，眉皱得更紧：“上面还有其他潜伏点的代号，看来北平的军统特务不止他一个。这案子，怕是没那么容易结。”

这时，院门传来脚步声，小李带着几个同志走进来，押着戴手铐的张教授。张教授的儒雅面具彻底碎了，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怨毒：“你们怎么知道我是特务？我装得那么像！”

王卫国走到他面前，举起手里的密码本：“你的‘像’，是装给外看的。打听兵工厂时的急切，夜发报的电流声，袖的硝酸味，还有给南京寄的密信——这些绽，早露了马脚。”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院中的积雪，“你以为和平是用来钻空子的？那些为胜利牺牲的，不会饶过你。”

张教授低下，再也说不出话。当同志把他押出四合院时，他突然回，看了一眼阁楼的方向，眼神复杂——那是不甘，也是绝望。

天快亮时，小李带着证据和特务离开，四合院终于恢复了寂静。老槐树的枝桠上积了层薄雪，晨光透过枝缝洒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卫国和王军坐在土炕上，手里捧着刚沏的柏叶水，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

“暗战比明战更磨。”王卫国呷了水，眉心的温热感终于恢复了平和，“看不见硝烟，却处处是杀机。”“但暗战的胜利，更护得住百姓。”王军放下茶碗，目光望向院里的老槐树，“你今天没靠武力，靠的是观察和冷静，这就是成长。玄真派说‘善战者不怒’，你做到了。”

王卫国看着窗外的晨光，心里突然踏实了。他想起昨夜的异动、阁楼的发报机、特务的落网，这一切像一场无声的战斗，没有枪响却同样惊心动魄。魂穿前的现代记忆与此刻的战地经验织在一起，让他更明白：和平从不是一劳永逸的馈赠，要靠无数在明处守护、在暗处警惕，才能护得万家灯火安稳。

阳光爬上东厢房的阁楼，照亮了窗缝里漏出的碎纸——那是密码本的残片，在晨光里泛着苍白。王卫国知道，这场暗战只是开始，国民党的潜伏特务还藏在北平的各个角落，但他不再害怕。他有养父的指引，有同志的支援，有空冥天赋的助力，更有守护家国的决心。

就像老槐树上的积雪终将融化，那些藏在暗处的杀机，也终将被阳光驱散。而他要做的，就是握紧手里的“武器”——知识、冷静、勇气，在这片刚迎来和平的土地上，继续站好每一班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