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看这个。”第三天清晨，王卫国把一张画着符号的纸条递给王军，“在仓库墙角发现的，应该是给其他特务的信号，意思是‘今夜行动’。”

王军接过纸条，和老周译的信件对比了一下，眼神凝重：“没错，和信件里的暗号对上了。约翰少校果然要动手了，而且不止伪特务，可能还有国民党的败类配合。”

当天下午，老周带来了更坏的消息：“约翰少校是美军驻北平报处的，暗地里资助了不少伪残余和国民党特务，目标就是坏咱们的接收工作。据可靠报，今夜他们会分两路行动：一路偷袭仓库，一路绑架陈老根——他们知道陈老根懂电路，想他修军留下的电台。”

“想得美！俺就是死，也不给他们修电台！”陈老根气得拍桌子，手里的螺丝刀都差点飞出去。

“别冲动，咱们已经有准备了。”张营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在仓库周围埋了石雷和绊线，又在机房设了埋伏，就等他们来钻。至于陈师傅，卫国和王道长会保护你，保证一根发都不会少。”

夜幕降临，寒雾再次笼罩营区。王卫国守在陈老根的临时住处——一间靠近机房的小营房，手里握着上了膛的步枪（张营长特批的），空冥感知全力展开。眉心的发烫感越来越强烈，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西北方向的芦苇里，有十几个在移动，脚步声杂却刻意压低；东南方向的土坡后，有三个正往营区摸来，手里拿着撬棍和汽油桶；更远的美军驻地，有两辆吉普车发动了引擎，却没有开灯，显然是要接应特务。

“来了。”王卫国轻声说，推了推身边打盹的陈老根，“别出声，按计划来。”

很快，西北方向传来“咔嚓”一声——是特务踩中了绊线，触发了简易警报器（用铃铛和绳子做的）。紧接着，仓库方向传来“轰隆”的炸声，是石雷响了，伴随着特务的惨叫。“冲啊！抓活的！”小吴的喊声响起，营区里的战士们立刻冲了出去，枪声、喊杀声混在一起，却没有一丝混——都是按事先演练的来。

东南方向的三个特务还没摸到机房，就被王军和两个战士拦住。养父的“七星步”在夜色中像一道影子，没等特务反应过来，桃木匕首就挑飞了他们手里的汽油桶。“放下武器！”王军的声音带着道家特有的沉稳，却让特务们不寒而栗。其中一个想掏枪，被王卫国一枪托砸在手腕上，枪“当啷”掉在地上。

不到半个时辰，偷袭的特务就被全部抓获，一共十五，其中三个是国民党士兵，剩下的都是伪残余。而那两辆美军吉普车，在听到枪声后就没敢靠近，远远绕了个圈，灰溜溜地开回了驻地。

押着特务去牢房时，王卫国看着地上蜷缩的特务，空冥感知里的敌意已经变成了恐惧。他想起三天前在芦苇里听到的对话，想起他们说要“放把火”，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清醒——这只是暗流里的一朵小花，背后的美军和国民党特务，还会策划更多谋。

“别以为抓了我们就完了！”被按在地上的伪特务恶狠狠地喊，“约翰少校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就让他来试试。”王卫国蹲下来，用语冷冷地说，“你们这些帮凶，当年没被清算，现在还不知悔改，总有一天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特务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少年会说语。王卫国不再理他，转身走向营房——空冥感知里，北平城的方向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敌意，像挥之不去的霾。他知道，今夜的胜利只是暂时的，暗流之下的斗争才刚刚开始，美军的傲慢、国民党的纵容、伪的残余，这些都会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等着他们去冲。

回到营房，王军正坐在篝火旁，看着那张特务的布防图。“爹，您在想什么？”王卫国坐下来，接过养父递来的热水。

“在想这北平城的水，比咱们想象的还。”王军叹了气，“玄真派说‘水至清则无鱼，至察则无徒’，但现在，咱们必须察得清、看得透，才能在这暗流里站稳脚跟。”

“俺明白。”王卫国喝了热水，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却暖不了心里的寒凉，“俺会继续盯着，不会让任何敌意靠近营区，不会让战友和百姓出事。”

篝火的火苗在风中跳动，映着两的脸。远处的北平城灯火点点，看似平静，却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王卫国摸了摸胸的手帕，又摸了摸怀里的步枪，心里格外坚定——他知道，暗流涌动的子还会持续很久，目前只是短暂的和平，内战将会发，而最终GCD将带领民获得胜利，解放全中国成立新的国家。而他的冥感知还在，只要养父和战友还在，只要心里的信念还在，就一定能守住这片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