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国接过纸和木炭，心里暖暖的。他往家走的时候，看见乡亲们正在给小学的土坯墙糊新的纸，赵老栓家的遗孀也在，正帮着把写好“”“家”“战”的糙纸贴在墙上。夕阳把墙映得通红，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像一个个站着的，守护着这座庙，守护着孩子们的希望。

回到地道的住处，王卫国就着马灯的光，在纸上写今天学的字。先写“”，写了十遍，从抖得厉害到越来越稳；再写“家”，补全了昨天漏的笔画；最后写“战”，每一笔都用了劲。空冥状态里，穿越前学汉字的记忆碎片越来越多，他甚至想起了“笔顺规则”，知道“先横后竖，先撇后捺”，写起来越来越顺。

王军坐在旁边翻《玄真子兵要》，时不时抬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笑。“写累了就歇歇，别熬坏了眼睛。”老道士说，“玄真派讲究‘张弛有度’，学东西也一样，不能急。”

王卫国摇摇，继续写。他想学会写“国”字，想学会写“娘”字，想把心里的话，用汉字写下来。马灯的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里的光——那是对知识的渴望，是对家国的责任，是一个少年在战火里，从“会算”到“会写”的成长。

夜了，地道里的鼾声渐渐响起，王卫国还在写。纸上的字越来越多，“”“”“手”“家”“战”，一个个字像一个个小战士，排着队站在纸上。他拿起纸，借着马灯的光看，突然觉得这些歪歪扭扭的字，比战场上的刺刀更有力量——刺刀能杀鬼子，可汉字能记住仇恨，能传递希望，能让后代知道，他们的前辈是为了什么而战。

他摸了摸心的手帕，又看了看纸上的“家”字，突然想起母亲。要是母亲还在，他真想把写好的“家”字给她看，真想告诉她“俺会写字了，俺会守护家了”。他拿起木炭，在纸的最后，慢慢写了个“娘”字——虽然笔画有点，却写得很认真，像在跟母亲说话。

窗外的风还在刮，可王卫国一点都不觉得冷。因为他知道，这些汉字里，藏着打跑鬼子的力量，藏着母亲回来的希望，藏着这片土地重新站起来的未来。他还要学更多的字，写更多的字，把脑子里的记忆碎片拼得更完整，用汉字记录下根据地的故事，记录下所有牺牲的战友，记录下中国永不屈服的神。

天快亮时，王卫国把写满字的纸叠好，放进怀里。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心里充满了希望——今天要学“国”字，明天要学更多的字，总有一天，他要把“王卫国”“家”“国”“娘”这些字，写得工工整整，写在胜利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