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去炸掉他们的迫击炮!”一个叫大牛的东北籍战士突然站出来,他手里抱着一捆炸药包,脸上带着决绝的笑容,“俺们东北
讲究‘有来有回’,鬼子炸俺们这么多兄弟,俺得让他们尝尝滋味!”
没等大家阻拦,大牛就抱着炸药包冲出了山沟。他利用雪堆作掩护,一点点靠近
军的迫击炮阵地。
军发现了他,子弹像
雨一样扫过来,大牛的腿被子弹击中,却还是拖着伤腿,爬到了迫击炮旁边,拉响了炸药包的引信。
“俺替兄弟们报仇了!”大牛的呐喊声在山谷里回
,紧接着是“轰隆”一声巨响,
军的迫击炮阵地被炸毁,几个迫击炮手瞬间被气
掀飞。
王卫国趴在山沟
,看着大牛倒下的身影,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想起老陈说的“山神爷护义士”,大牛就是这样的义士——为了保护战友,为了守住罪证,不惜用自己的命,换队伍的生机。
“冲啊!为大牛报仇!”周司令的呐喊声打
了悲痛,战士们举着步枪,从山沟里冲出去,朝着
军的方向反击。王卫国抹掉眼泪,抓起步枪也冲了出去——他要带着大牛的念想,带着所有牺牲战友的希望,把鬼子赶出这片山林。
“空冥”状态再次被激活。王卫国的视线里,
军的每一个动作都慢了下来。他瞄准一个正在换弹的
军机枪手,“砰”的一声将其击毙;又看到一个
军想捡起地上的步枪,他扔出一颗手榴弹,正好落在对方脚下,“轰隆”一声,对方倒在雪地里。
战斗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军的迫击炮阵地被炸毁,骑兵的马死伤大半,剩下的十几个步兵见势不妙,朝着林子外逃窜。队伍虽然击退了
军,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包括大牛在内的五个战士永远地倒在了张广才岭的雪地里,周司令的腿被弹片划伤,王
军的胳膊也被子弹擦过。
王卫国蹲在大牛的遗体旁,轻轻合上他的眼睛。大牛的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烤土豆,那是老陈早上分给大家的,他却没来得及吃。王卫国把土豆放进大牛的怀里,又从怀里掏出母亲的手帕,轻轻擦去他脸上的雪:“大牛哥,你放心,俺们一定会把罪证送出去,一定会为你,为所有牺牲的兄弟报仇。”
老陈走过来,从脖子上解下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木牌——上面刻着山神爷的
像,是他年轻时进山打猎时求的。他把木牌挂在大牛的脖子上,声音沙哑:“好孩子,山神爷会带你走正路,下辈子投个好胎,再也不用遭这战火的罪。”
队伍继续往山沟
处走,雪地里留下一串
的脚印,还有五个新挖的土坑。每个土坑前都
着一根松枝,松枝上挂着战士们仅有的遗物——有的是半块炒面,有的是一张家
的照片,还有的是像大牛一样,挂着山神爷的木牌。
王卫国走在队伍中间,怀里的“凝神丸”还在发挥作用,眉心的灼热感渐渐退去,可“空冥”状态带来的震撼,却永远刻在了他的心里。他终于明白,王
军说的“天赋是责任”是什么意思——他的“空冥”不是用来保命的,是用来保护战友、守护罪证、为同胞报仇的武器。
走到山沟尽
时,天已经黑了。远处传来了后方医疗队的马蹄声,王卫国扶着老陈,看着渐渐走近的灯光,又回
望了望张广才岭的山林——雾凇依旧挂满枝
,月光洒在雪地上,像山神爷撒下的银辉,守护着这片浸透着热血的土地。
“快到了。”王卫国轻声说,像是在对老陈说,也像是在对牺牲的战友说,“咱们没让你们失望,罪证还在,老陈还在,咱们一定会把鬼子的
行,告诉全世界。”
老陈点了点
,眼睛里闪着泪光:“是啊,快到了……山神爷看着呢,咱们这些苦,总算没白受。”
队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沟尽
,只有那五根
在雪地里的松枝,在月光下静静伫立,像五座小小的丰碑,见证着一场血与火的淬炼,也见证着一个少年,在战火中真正长大,成为能守护他
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