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颤抖，“那边有幸存者！”

王卫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实验室的角落里，一个浑身是伤的男蜷缩在稻堆里，手脚都冻得发黑流脓，脸上布满了冻疮，却还在微弱地呻吟。“同志……同志你咋样？”王卫国冲过去，掏出怀里的玉米面饼，递到男面前。

男颤抖着接过饼，却没吃，只是死死盯着王卫国怀里的实验记录，眼泪顺着冻裂的脸颊往下流：“俺……俺是编号 77……俺媳是 76……他们把她绑在这张台上，冻了三天……最后……最后把她扔进了葬岗……”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王卫国的心里。

王卫国握住男的手，男的手冰凉刺骨，却带着一丝微弱的温度。他看着实验台上的血迹，看着地上的铁链，看着玻璃罐里的T器官，一难以遏制的愤怒和悲痛涌上心——这些军，用“科研”的名义掩盖行，把中国的生命当作蝼蚁，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

“俺们会为你媳报仇的。”王卫国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将实验记录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这些罪证，俺们会送到延安，送到全世界，让所有都知道军的行，让松井健这些刽子手，血债血偿！”

男点了点，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手帕，递给王卫国：“这是俺媳的……你拿着……就当是……替她看看胜利的那天……”

王卫国接过手帕，上面绣着的梅花已经被血染红，却依旧能看出针脚的细密。他想起母亲也有一块绣着梅花的手帕，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想起雪地里冻僵的尸体，突然明白——这场战斗的惨烈，不只是战场上的伤亡，更是同胞们被践踏的尊严，是无数家庭的碎。

走出实验室时，天已经大亮。阳光洒在据点的废墟上，雪地里的血迹被照得格外刺眼。王卫国回望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平房，心里暗暗发誓：松井健，731部队，你们欠下的每一条命，每一滴血，俺都会让你们加倍偿还！那些牺牲的同胞，那些被当作“实验体”的无辜者，俺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队伍带着幸存者和罪证撤离时，王卫国走在最后。他看着雪地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掩埋的战友遗体，看着实验室废墟上飘起的烟尘，心里沉甸甸的——这场胜利，是用太多的鲜血换来的；而他们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