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缴获的“三八式”步枪,枪身的烤蓝已经磨掉了不少,却依旧透着寒气。
“杀鬼子不光靠力气。”王
军把一块磨好的枪栓递给孙大牛,“得靠脑子,靠弟兄。你看这枪,少了个零件就打不响;队伍里,少了个弟兄就赢不了。”
孙大牛接过枪栓,认真地点点
,把它擦得锃亮。“俺懂了,叔。”他看了看王卫国,“俺跟卫国,就是弟兄。”
王卫国心里一暖。穿越到这个年代,他一直觉得自己像个孤独的过客,直到遇见王
军,遇见赵老栓,遇见丫蛋,现在又遇见孙大牛。这些
,像一颗颗散落的珠子,被战争的线串在了一起,成了他在这个陌生时空里,最坚实的依靠。
那天晚上,两
躺在地道的
上,听着外面的风声。孙大牛突然凑过来,小声说:“卫国,俺跟你说个秘密。”
“啥?”
孙大牛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半块染血的红布,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牛”字。“这是俺娘给俺绣的平安符。”他的声音有点抖,“她被鬼子抓走的时候,塞给俺的。”
王卫国看着那块红布,突然想起自己在地窖里找到的、母亲绣着“卫国”的手帕。他从贴身的
袋里掏出来,放在孙大牛的红布旁边。
两块布,一个“卫”字,一个“牛”字,都沾着血,都带着母亲的体温。
“俺们一定能杀了那些鬼子。”孙大牛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
,“一定能。”
“嗯。”王卫国重重地点
,把两块布叠在一起,小心地放回孙大牛的怀里,“一定能。”
地道里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两个孩子稚
却坚定的脸。外面的风还在刮,带着战争的寒意,可地道里,却因为这份刚刚建立起来的友谊,因为那个共同的信念,而有了一丝暖意。
王卫国知道,从他决定接纳孙大牛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一个
在战斗了。就像这根据地的地道,纵横
错,互相支撑,才能在炮火中屹立不倒;他们这些在战火中失去家园的孩子,抱在一起,才能像野
一样,在废墟上重新扎根,长成能遮蔽风雨的森林。
夜渐渐
了,孙大牛的呼吸变得均匀,大概是累坏了。王卫国却没睡着,他睁着眼睛看着
顶的木棍,心里盘算着明天要教孙大牛怎么用竹筒听动静,怎么在地道里快速转移,怎么……在这
世里,好好活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地道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王卫国握紧了拳
,感受着掌心那块铜簪子的温度——那是王
军给的信物,是玄真派的传承,也是他此刻心里最踏实的依靠。
有他,有孙大牛,有身边这些并肩作战的
,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没有熬不过的冬天。
他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