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对三毛他们用当喝特效，空中也出现了一根大锤的虚影，槌对着脑袋一砸，就开窍了。

空间里的特殊物品，很多都需要星芒作为燃料来催动，这次这根槌，可能是姜轩输的星芒稍微多了那么一点，比上次那根槌大了足足一圈，而且不像上次只是一个虚虚的半透明的影子，几乎要凝结成实体一样，和一根镶金的大石子没什么两样，看上去又粗又沉。

“不会给他砸死了吧？”姜轩心里犹豫了一个瞬间，毕竟是李慕雪的亲爹，真弄出事了，是不是不太好？

不过也就是一个瞬间而已，刚才都闹成这副场面了，李慕雪连杀了这个亲爹的心都有，亲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恶意，再这么搞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讲真的，就这短短小半天的接触，姜轩真的大开眼界，这样的，为了点把儿卖了都完全有可能。

去他娘的，他！反正不死，最多成神经病。

大槌从天而降，狠狠砸在李双脑门上。

李双正要反驳什么，忽然浑身一震，被这无形的压力冲的，一跌坐在地上。

从外看来，李双两眼呆滞，直勾勾的看着姜轩，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而李双自己此时的感官世界，却像是开了一个水陆道场一般热闹，耳边嗡嗡嗡的全是杂音，眼前冒出好多小星星，脑袋晕乎乎的根本没法集中神思考。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大声的战斗着。

一个声音理直气壮的说‘我的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另外一个声音在他另外的耳边大声说‘生儿育，就要尽到抚养的义务’，一个是他自己心里根蒂固的的念，另外一个是当喝强行塞进来的念，两个声音又响又尖锐，争锋相对，寸步不让，把他的脑子当成了战的战场。

两个声音不断的响起来，李双脑仁都要炸了，他捂住了耳朵，像一个被大教育的顽劣儿童似的，大吼大叫起来：“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不听不听就不听……”

这哪能由得他不听的？两个声音在脑子里继续锋，完全无视他。

两种截然相反的观念，一会这个占了上风，一个那个占了上风，李双的思维简直都要崩溃了，跳起来，像疯了一样，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李慕雪、苏瑶她们吓得直往后退，惊恐的看着李双。

“闭嘴！闭嘴！闭嘴！”李双抱着，痛苦的朝墙上撞过去，咚咚咚咚……经过加持的幼稚园墙壁被他撞得咚咚作响。

“姜轩，他……他这是怎么了？”李慕雪颤声问姜轩。

“也许是良心发现了？”姜轩看了看李慕雪的神，小声说。

“他会良心发现？”李慕雪摇摇，一脸绝望的说：“我很多年前就不报这个指望了。”

听她的语气，也真的是绝望了，只不过担心李双万一在幼稚园出了什么事，给姜轩惹出麻烦来。

亲这个东西，很难被割断，俗话说血浓于水打断骨连着筋，但像李双这样，十几年非但没有尽到半点义务，反而不断的对李慕雪母进行毫无底线的伤害，即便是再商量懦弱的，那点血缘关系带来的天然亲近，恐怕早就被冲淡到无以复加。

“姜轩，他这个样子，不会真出事吧？”张芸芸在一边看的有点怕怕的，这李双到底怎么了，犯得着对自己这么很？什么仇什么恨，不就说了他两句吗，就用脑袋撞墙？

墙都要塌了好不好？

“哇……出血了，出血了……”苏瑶倒是唯恐天下不，这大概和她的家庭背景有关系，家里财雄势大，是不怕事的主，李双这种死了她都不觉得可惜。

姜轩正要说什么，李双忽然“啊”的怪叫一声，声音又尖又刺耳，听起来就跟半夜里野猫叫春似的，把所有都吓了一跳。

只见他呆呆的站在原地，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脑袋上又红又肿，还了皮流出血来---幼稚园得墙壁再安全，照他这种撞法也受不了。

嘴角跟螃蟹似的，冒出一白色泡沫，站在那里就跟树桩一样一动不动。

“咦？”

几个面面相觑，这什么况？刚才还跑来跑去，怎么一转眼又中了定身法？

姜轩大概知道是什么况，当喝之类的教学特效，说白了，就是利用星芒的神奇力量，进行的一种神攻击，直接作用于大脑，进行思维强行转化。

不管过程是短是长，强度是激烈还是温和，本质上，都是‘强行转化’。

所以嘛，如果用力过猛的话，脑子说不定就得出问题。

正说着，站在院子中间的李双，又是‘啊’的一声惨叫，直挺挺的朝后倒了下去，手脚一阵抽搐，直挺挺的一伸腿，很夸张的挺尸了。

“死了？不会吧？”

“晕了吧？”

几个小心翼翼的靠近，李慕雪还以为李双又是再搞什么幺蛾子，想要讹钱，沉着脸蹲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脸蛋，“喂，你起来好不好！这样有意思吗？”

连续拍了几下，李双果然睁开了眼睛。

不过，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神和之前耍无赖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觉，或者说，比较清澈。

他眨眨眼睛，滴溜溜一转，目光在周围得几个身上扫过，最后停在李慕雪的脸上。

“你先起来，我给你钱还不行……”

李慕雪没说完，李双忽然坐起来，把埋在李慕雪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我是小明，我是小明，妈妈我好疼啊……呜呜呜，小明的好疼啊……”

一边用矫揉造作的小孩声音哭泣，一边还扭动着身体，像是在撒娇。

“哎呀我的妈！”张芸芸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也幸亏是大白天，不然真以为见了鬼。

……

……

“大夫，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滨海市第三民医院，也是滨海市老百姓中的‘神病院’，一个专家科室里，姜轩、苏瑶、张芸芸，还有李慕雪都在。

李双也在，脑袋上包裹着厚厚的一圈纱布，紧紧的贴着李慕雪坐着，还是穿着那一身花衬衫大裤衩，一手拿着一个糖，一手紧紧的攥住李慕雪的衣角，好像生怕李慕雪跑掉了似的。

在幼稚园摔一跤醒了之后，李双就这个样子了，变成了‘小明’，还把李慕雪当成了‘妈妈’像跟虫一样，李慕雪去哪他去哪，只要李慕雪一离开他的视线，就开始哭。

这根糖是嫦小兔友贡献的，不然李双动不动老是要哭，烦死了。

“他这个况呢，也不算特别罕见，认知倒错类型的神分裂，属于神疾病的一种，简单来说，你们可以认为他现在是一个神病患者，不过从现状来看，好在没有什么危害，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小孩。”医生说。

“那……怎么会把她当成妈妈呢？”张芸芸不解的问，“她明明是他的儿嘛。”

“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对于他而言，就是一场全新的生命。这就像小小鸭小动物，才睁开眼睛看到谁，就容易把谁当成父母。”

医生笑道：“而且你也说了，他们毕竟是父，这份血缘关系，比夫妻还要近，可以说是世界上除了同卵双胞胎之外最亲近的天然关系，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