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考试不仅关系学生个排名，也是各所学校之间的较量。虽然只是期中测试，但对每所学校都至关重要。

“这次考试你必须全力以赴，成绩优异的话，说不定能获得清北的保送资格。”李萌指尖轻点着成绩单，“不过老师更希望你能参加高考——以你的实力，任何院校和专业都唾手可得。”

她忽然压低声音，眼角泛起笑意：“说实话，学校也有私心。要是能出个满分状元，你的照片就能永远挂在荣誉墙上了。”钢笔在她指间转了个圈，“期中考试务必拿下满分，没问题吧？”最后半句已带着商量的吻。

校长办公室的茶香似乎还萦绕在李萌记忆里。若秦航真能创造奇迹，春风中学必将声名鹊起。

“满分我不敢保证。”少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但必定竭尽全力。”

这句话让李萌彻底安心。以秦航的实力，只要认真对待，满分绝非难事。只是想到批改试卷的场景，她不禁莞尔——恐怕得给阅卷老师们备上牛津词典才行，毕竟那些晦涩的英文词汇，连资教师都未必认得全。

晨光透过玻璃窗时，师生二已端坐在教室。铅笔沙沙作响间，城市的另一端，刘静正攥着挂号单坐在医院长廊。

“您老伴况如何？”

身后飘来的对话让刘静指尖一颤。腺癌诊疗室外，每个话题都绕不开这个关键词。

“医生说......恐怕要全切。”老声音发闷，“万幸还没扩散，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是啊，我昨晚陪护时隔壁床的病癌细胞已经扩散了，连房产证和银行卡密码都代清楚了。”

“唉，病自己都没信心了，估计况不妙。”

“谁说不是呢。”

身后传来的对话让刘静攥紧了手中的检查单。

其实早上听秦航说完，她就隐约猜到自己是腺癌了。此刻听到这些谈话，她心里得像一团麻。

谁会想到自己摊上这种病？可命运从来不管愿不愿意。刘静清楚，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想到这儿，她胸像堵了块石，甚至开始盘算身后事了。

浑浑噩噩做完检查，医生的话像道闪电劈下来：“确诊腺癌中期，积极配合治疗还有希望。”刘静记不清自己怎么走出医院的。

天空突然就暗了。她抹着眼泪翻包时，发现了秦航给的药方。

这或许是她最后的救命稻。秦航从不在正事上开玩笑。带西药回家肯定瞒不住丈夫，但中药他绝对认不出来。

刘静转身走向街角的中药铺子。

早课结束后，秦航正和同学准备去食堂，黄芷桃突然拿着餐盒走了过来。

秦航，这是我舅舅让我带给你的，他说让你别再去找李老师了。

黄芷桃中的舅舅正是潘帅老师。这些天，潘老师每天心准备餐食，原本都是为李萌老师做的。可惜至今只送出去一次，还被秦航转手送给了同桌耿耿。

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潘老师只好多做一份，托外甥带给秦航。

秦航接过餐盒，看都没看就递给了耿耿：你最近都瘦了，快把这些吃了补补。

黄芷桃没想到舅舅的心意又被转送，但也无可奈何。看着秦航和耿耿亲密的样子，她不禁想起当初选座位时，要是自己能果断选择坐在秦航旁边就好了。

可惜现在，耿耿才是和秦航最亲近的。

秦航，一起去吃饭吗？

你们先去吧，我要去请假。

听说秦航又要请假，黄芷桃暗自叹气。看来舅舅今天准备的心餐又送不出去了，大概率又要自己解决。不过她也明白，秦航要办的事没能涉。

这个男生，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黄芷桃如今已无力相助秦航，只能埋苦读，盼着考理想学府，后学有所成再助他一臂之力。见秦航不去用餐，她便转向桥英子：英子，一起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