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再正常不过。

要是工作那么容易找，他也不至于天天碰壁，至今仍是个无业游民。这件事他确实没什么好抱怨的。

他不仅不敢对秦航有丝毫埋怨，还得感激涕零。要不是秦航，童文洁现在也跟他一样失业在家。那样的话，全家就真的没有收，只能坐吃山空了。

真要沦落到那种地步，恐怕全家连饭都吃不饱。更何况秦航不但给童文洁安排了工作，现在还要帮方壹凡补习功课。

方圆觉得，童文洁让他进来，肯定是已经和秦航谈妥了，这是要他去给方壹凡提个醒。毕竟儿子要是再不听话，就得他这个当爹的出面了。

先别急着谢我。只要我还在宋倩阿姨家补课，方壹凡就能跟着学一天。

太感谢了，秦航。

方圆听到这话，连忙又道谢。但有件事你们得清楚，方壹凡现在的基础实在太差，水平跟高二学生差不多。就算是我，也没法保证他能上本科线。

秦航说的都是实话。他再厉害，也没法让基础这么差的学生完全听懂。而且正因为秦航水平高，他讲课时常会跳过一些基础内容——这些本该是高三学生早就掌握的。

可这些对别不是问题的基础知识，到了方壹凡这儿，就变成完全听不懂了。

秦航也不敢保证能让方壹凡的成绩达到本科线。

童文洁听到这话，立刻瞪了方圆一眼。

都怪方圆平时太宠孩子。

要不是方圆惯着，方壹凡也不会这么差劲。

现在方壹凡稳居年级倒数第一。

更讽刺的是，季杨杨语文作文了白卷都能超过他。

这足以证明方壹凡的成绩有多糟糕。

方圆也没想到儿子差到这种地步，开始着急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方壹凡留级。

但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方圆赶紧问秦航：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看方圆这么着急，秦航决定帮他一把。

毕竟对方进门就道谢，不帮忙说不过去。

而且万一童文洁怀的是自己的孩子，以后还得靠方圆养呢。

秦航立刻说：其实还有个办法，你们知道王一迪吧？

知道啊，但她和方壹凡高考有什么关系？

王一迪是艺考生，方壹凡也可以试试这条路，说不定能考上本科。

艺考分数线低，对他是好机会。

不过要抓紧时间，已经没剩多少天了。

如果继续走普通高考路线，你们要做好他落榜的心理准备。

说完这些，秦航就不再开了。

若不是因为童文洁的关系，秦航根本不会费这么多舌。

秦航心里明镜似的，即便自己不说这些，李萌迟早也会找童文洁谈话。作为高三年级组长，李萌必须对每个学生负责，确保所有都能过本科线。

春风中学若能实现百分之百的本科上线率，必将大幅提升学校声誉。今年还有秦航这个顶尖学生坐镇，说不定能斩获高考满分状元。若再配上全员上线的成绩，春风中学在首都教育界的地位将一飞冲天。

因此，方壹凡走艺考这条路势在必行。秦航不过是提前点这件事，好让方壹凡有更多时间准备艺考所需的各项技能。

见秦航离开后，童文洁瞪了方圆一眼：都怪你平时总惯着方壹凡，现在好了，他连大学都考不上！

方圆无言以对，此刻确实不是争论的时候。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先去找宋倩商量，再咨询李老师的意见。说完，童文洁便匆匆出门去找宋倩了。

宋倩听完转述后立即给出建议：秦航说得没错，只要艺考成绩合格，以方壹凡现在的文化课成绩确实能达到本科线。

童文洁对宋倩的话信不疑。作为闺蜜，宋倩绝不会害她。更何况宋倩曾是春风中学老师，还长期在家辅导学生，对高考的了解远超常。

既然宋倩都这么说了，童文洁当即拿定主意。宋倩，方壹凡真的没法通过正常途径考上大学吗？

倒也不是完全没希望，除非他能付出常几倍的努力。宋倩说得很委婉。但方圆和童文洁都明白，让方壹凡刻苦学习简直是天方夜谭——这孩子哪天不是最早睡最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