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不累，水一冲，
净净……稍等，老夫再试试……”
“您还试什么试！快出来！”外
的
急了。
萧战陪着皇帝和其他官员在不远处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憋笑憋得辛苦。李承弘站在皇帝身侧，也是嘴角微抽。
终于，户部侍郎神清气爽地出来了，一边整理官袍，一边满脸赞叹：“妙！实在是妙！陛下，此物若能在京城推广，实乃造福百姓……尤其是吾等年老体衰之之大德啊！”
他话音刚落，旁边隔间门也开了，另一位老臣出来，同样是满面红光：“确实！比之寻常茅坑，不污鞋袜，无蚊蝇滋扰，更无秽气！萧太傅，此物造价几何？”
萧战摸着下
：“一个陶瓷马桶，加上陶管、水箱，材料加工，大概……二两银子吧。要是大规模烧制，还能更便宜，这可是龙渊阁工匠研发，在沙棘堡已经成规模使用，绝对物超所值。”
“二两银子？！”几个老臣倒吸凉气。对普通农户来说，这自然是贵了点。但对官宦家，尤其是这些京官，二两银子简直不值一提。
“若是府中仆役每月倾倒净桶的辛苦，以及……以及夏
那气味……”一位老臣喃喃道，“二两银子，似乎也不贵？”
萧战趁机推销：“何止啊！各位大想想，家里
眷、老，晚上起夜多不方便？有了这个，屋里就能解决，安全又净。咱们格物院正在研究更省水的水箱，以后还能更节约。要是朝廷有兴趣，可以合作办个陶瓷厂，专门生产这玩意儿，还能创造就业，增加税收呢！”
几个老臣听得眼睛发亮，已经开始盘算回去就在自家宅子里改造一个了。
皇帝看着这群刚才还在质疑“奢靡”的老臣，转眼就开始盘算自家用上抽水马桶，不禁摇了摇，对身边的李承弘低声道：“你这太傅，蛊惑心倒是有一套。”
李承弘躬身，眼中带着笑意：“太傅所言，虽有些……标新立异，但细想之下，确有其道理。民生之改善，往往正在这些细微之处。”
这时，最后一个老臣也从茅房出来了，众重新聚拢。用了马桶的几位，个个步履轻快，神色舒畅，与刚才的憋闷模样判若两。
皇帝见状，便道：“既如此，便继续看看吧。”
一行离开住宅区，往庄子中心走去。远远就看见两栋比普通民居大得多的建筑。
萧战指着左边那栋：“那是公共澡堂。庄子规定，每隔五，庄户必须沐浴一次。尤其是完农活、一身臭汗的，不洗净不准进食堂吃饭。”
“强制沐浴？”一位礼部的官员皱眉，“沐浴更衣，固是雅事，但强制……是否太过？且冬天寒，沐浴易感风寒。”
“所以澡堂里砌了火龙啊！”萧战理所当然道，“地下埋了烟道，烧上火，整个澡堂暖烘烘的。热水是从隔壁食堂大灶引过来的，二十四小时……啊不，十二个时辰不间断供应。沐浴又不用花钱，庄子集体出柴火。洗净了，少生病，活也有劲，还能减少虱子跳蚤传播。这叫‘讲究卫生，利利己’，这卫生习惯形成之后，根本不用强制，洗个澡让自己舒服净还解乏，庄户们都很喜欢。”
说着，他推开澡堂的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厅堂，墙上钉着一排排木柜，是存放衣物的。再往里，是雾气氤氲的沐浴区，用矮墙隔成一个个小隔间，地上有排水沟。虽然简朴，但确实净整洁，空气中是淡淡的皂角味道，并无寻常澡堂子那种闷热污浊的气息。
不少官员点。他们大多有洁癖，对此倒是颇为认同。
皇帝没说什么，转身走向右边那栋更大的建筑——食堂。
还没进门，一
浓郁的香气就飘了出来。那是混合了
香、酱香、面食焦香的复杂味道，勾得食欲大动。不少官员的肚子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这一大早出门，又参观了这么久，早就饿了。
食堂是个大开间，摆着十几张长长的原木桌凳，能同时容纳上百就餐。此刻正是准备午饭的时候，靠墙一排大灶火烧得正旺，几
半高的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炖着东西。
一个系着粗布围裙、膀大腰圆的
正挥舞着大铁勺，在锅里搅动。旁边几个则在揉面、烙饼。
萧战凑到一锅边，
吸一气，夸张地叫道：“香！真他娘的香！王大娘，今天炖的啥？”
那掌勺的抬，看见萧战和后面乌压压的官老爷，也不怯场，嗓门洪亮：“回萧大，今天炖了铁锅大鹅！那边那锅是小
炖蘑菇！还有一锅猪白菜
条！主食是玉米面贴饼子和二合面馒！”
锅里，大块的鹅在浓稠的酱汁里翻滚，配着豆角、土豆块，色泽油亮；旁边的锅里，黄澄澄的和棕褐色的蘑菇泡在汤里，香气扑鼻；猪炖白菜则是家常的诱惑。
不少官员忍不住咽了咽水。这卖相，这香气，比自家府里那些
致但往往清淡的菜肴，更勾馋虫。
皇帝也走到锅边看了看，笑道：“你这庄子，伙食倒是不错。”
萧战嘿嘿笑道：“陛下，民以食为天嘛！庄户们的是体力活，吃不好哪有力气？咱们食堂的规矩是——管饱！不限量！但不准
费，费粮食扣工分！食材大多是庄子自产的，偶尔买点。厨师是庄子里手艺好的
流当，工分给得高，所以大家都愿意把看家本事拿出来。”
他拿起一个大碗，从锅里捞了块鹅，吹了吹，递给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刘公公，您尝尝，给陛下把把关？”
那大太监看了皇帝一眼，皇帝微微点。他便接过，小心地尝了一，眼睛顿时一亮：“嗯！咸香
味，鹅炖得酥烂，不错！不错！”
萧战又招呼其他：“各位大，都中午了，要不……就在咱们这儿将就一顿？尝尝庄户饭？放心，净卫生，食材新鲜！”
百官们面面相觑。在农庄食堂和庄户一起吃饭？这……成何体统？但看着那诱的饭菜，闻着那勾魂的香气，再看看皇帝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
“朕倒是想尝尝这庄户饭。”皇帝率先开，在一张长桌的上首坐了下来，“众卿也坐吧，今不必拘礼。”
皇帝都发话了，众哪还敢推辞？纷纷找位置坐下。只是这长条凳和长桌，让这些习惯了分餐独坐的官员们颇有些不适应，挤挤挨挨的，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很快，们用大托盘端上来一盘盘菜。每桌一大盆铁锅炖菜，一筐金黄的玉米面贴饼子，一筐白面和玉米面混合的二合面馒，还有几碟咸菜。
萧战拿着个饼子，掰开，蘸了蘸炖鹅的汤汁，塞进嘴里，吃得啧啧有声：“香！就是这个味儿！各位大别客气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一开始，官员们还有些放不开。但见皇帝都拿起了一个玉米饼子，学着萧战的样子蘸汤汁吃，也就渐渐放开。这一吃，可就收不住了。
玉米饼子外焦里
，带着粮食天然的甜香，蘸上咸鲜浓稠的炖菜汤汁，味道竟出奇地和谐美味。那炖鹅烂骨酥，咸香微辣；小炖蘑菇鲜香无比；猪炖白菜更是下饭神器。
“唔！这饼子……别有一番风味！”
“这鹅炖得味！”
“二和面馒吸饱了汤汁，好吃！”
“比府里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实在！”
食堂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和咀嚼声。不少官员吃得额角冒汗，官袍都嫌碍事，恨不得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