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栓子不愿意，那便是里面有事了，栓子心思浮了，栓子没有犹豫，这让巧儿心中高兴，至于革命不革命倒是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聚会还是在方天源的家中，他家算是肃静，方天源虽然有心不愿意，但是话是无论如何都张不开的。

来到方天源家门，门站着一个男学生，警惕的打量四周，看到栓子倒是喜上眉梢刚要招呼，看到巧儿顿时愣了，好标志的。

巧儿的姿色与学生的青涩青春截然不同，是有一种难以描绘的风韵在里面的，加上巧儿善于装扮在这种光线的下具有难以描述的冲击力，甚至那男学生喉隐约有些涩，强行避开眼神声音有些涩“栓子哥来了？”

“这是巧儿，我……媳儿，也想学习学习，不添麻烦吧？”栓子心中那满足感是无以言表的，这种满足如同自己得了一件珍藏的宝物，本来藏着掖着，如今倒是坦露在众面前，看着那摄取贪婪地光，心中自然有种莫名的畅快。

“欢迎，欢迎的。”男学生慌的开门“进去吧。”

本来方心萍也是细的打扮了一番，但是看到巧儿的那一刻，他的心骤然凝固了，心告诉他，不用竞争，也没得必要，因为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百灵鸟如何与孔雀抢食？方心萍的绪失落的有些无打采，方天源倒是诧异，他是知道巧儿的出身的，倒不是照顾过他的生意，而是给她瞧过病。

看到方天源，巧儿心也慌了，她脸色微微煞白，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不愿意回忆的过去，这此时的美好怕是只消一句话，瞬间灰飞烟灭，自己这幅皮囊下隐藏的丑陋会被刺，流出污血脏了这个院子。

“巧儿姑娘来，欢迎的紧的，只要愿意欢迎时时来。栓子兄弟倒是好福气，让我这个哥哥都嫉妒呢。”方天源如同不知一般热，这份热顿时融化了巧儿的紧张，自然下来，看着栓子眼神中倒是带着别一样的色彩。

有了两个参与之后，这个会倒是热烈了许多，男学生表现的更是火热，是一种天生雄动物在雌动物之间展示荷尔蒙的那种行为，若悬河文思泉涌。

天荒的方天源也搬了一个凳子做在一旁听着，也笑。

巧儿只听，随着大家笑但是不说话，关于国家大事，他这个烟街柳巷的子如何懂得许多，但是她确实羡慕这些学生，学的多了想的便多，眼界也高。

随着套路，话锋便转民间疾苦，气氛慢慢沉闷下来，对于这霾天气一般的时局，他们也除了贴传单毫无半分的手段。

场面寂静，半晌无言，栓子根本不知道如何说，只是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巧儿。

“若是大家听，我倒想说我自己。”巧儿好似下了一个决定，她必须搏，搏栓子对自己的感，搏自己的坦诚，否则这么遮遮掩掩迟早还是会惹出事端的，他这么聪明的一个非常懂得审时度势，眼前造的气氛刚刚好。

“我是哪里都不清楚的。”巧儿心有些疼也有些飘浮，揭开血粼粼的伤疤展示给别看需要勇气，但是他竭力表现的像是叙说别家的故事一般“我六岁便再流了，父母将我卖给了台班子，后来转了几手，最后……”

巧儿毫不掩饰的将自己如何沦落红尘，如何被迫接客，如何被糟蹋，自己的苦难面无表的说，一桩桩一件件让在象牙塔中的学生们惊呆了，彻底瞠目结舌。

世间真有这么悲惨的事？甚至已经超越了她们的认知，眼前衣着光鲜的巧儿甚至比起街上的苦力还要难，那苦水好似从记忆的处如同泉水一般汩汩冒着，从来没有停歇过一般。

栓子在流泪，但是没有试图阻止，反而有种解脱，紧紧抓住巧儿的手示意自己不管如何，一定誓死相随的。

“栓子是我认准的男哩，他不嫌弃我，只要愿意要我，我便跟他走，哪怕逃荒要饭我也跟着。若是你们嫌弃我便走。”

方天源震撼了，他的震撼建立在对广大质朴百姓的认知上，在如今的华夏，百姓对于封建的遵从是根蒂固的，让一个愚化的百姓接受一个，真比杀都难，做的哪有好下场？

就算是那些贵客们纳了这些也只是玩物，断断不肯给他们一个名份的，栓子胸怀的博大倒是真的出乎了方天源的意外。

扪心自问，若是换得了自己，只怕也是做不来的，一是面子身份，二就是心中的坎儿，过不去！

而此时的学生们倒是除了钦佩与震感更多是感动，方心萍也在此时真正的放下了，诚心诚意的感觉巧儿真的不俗。

“巧儿姐，您，您随时来都欢迎的。”方心萍一把拉住巧儿的手哭成一个泪“咱们就是要帮助千千万万想您这样的，我们不嫌弃的。”

“这是哪里话，不嫌弃，以后我们都喊你巧儿姐。”

栓子倒是更激动了，呼呼直喘“我，我也该说说，我是……”

“你是栓子，便够了。”巧儿顺打断了那话，自己一个风尘，说出去顶多是白眼与指责，栓子的身份太敏感了，最近菜市先后杀了十七八个逃兵，若是那个不严的泄露了，谁的嘴说清楚了？

“栓子兄弟是栓子兄弟，这就够了。”方天源也拍拍栓子的肩膀“莫要多说，大家心里明镜似的呢。”

相视一笑，倒是巧儿与栓子感觉真的融了这个气氛中，真心地成了兄弟姐妹一般的感。

月朗星稀，月光洒落到庭院中，溅起一片洁白……

宅大院之中，二翠在铺着大红缎子的床上侧身睡着，丰云心中倒是邪火发泄不出来，二翠说是身子不爽快倒是勉强不得，只能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出门向烟馆而去。

这个拿捏上了一把，丰云纵然嘴上不说心中也是略有嫌弃的紧，不识抬举，伺候不好迟早滚蛋。

其实也无妨了，本就是一个玩物，伺候不好男的玩物再给她花钱便是傻子，丰云心中有些鄙夷的哼了一声，用力关上门。

来到烟馆儿倒是与张先生打了个照脸，这张先生明显一亢奋的模样，见到丰云有些不自然侧过半脸想溜走，丰云哼了一声“张先生这么晚还有雅兴，莫非发了财？”

“只是发了饷钱，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