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不要!”
一名瘸腿,满
白发的老卒趴在地上大喊道:“大将军英明一世,没有必要为了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东西,折辱于这种小
之手!”
说罢,用尽全身力气猛然站起身来,蓝玉顿时感觉不妙,只见这名老卒大吼一声:“承蒙大将军照顾多年,还叫俺一声兄弟,值了!”
说完,竟然直接扑向一旁的锦衣卫,那锦衣卫拿着刀还没反应过来,白发老卒对着刀尖直接撞了过去,当场殒命。
“老兄弟!”蓝玉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
“大将军,来世俺还跟着你打狗靼子!”
又一名独臂老卒站起身来,说完,直接用身躯撞向锦衣卫的刀刃。
“大将军保重,兄弟们先走一步!”
“大将军,马喂好了,随时可以冲锋陷阵,兄弟就不陪你征战了!”
“大将军,来世再见了!”
“大将军,走了!”
“大将军……”
十几名老卒义无反顾选择赴死,他们的生命保全了蓝玉最后一丝尊严。
老兵的血顺着尸体被冲进泥水之中,突然一道闪电划过,两道雷声炸开,仿佛老天都在表达着愤怒。
雷声过后,院子里除了雨声,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静!
静的可怕!
“蒋瓛!”
蓝玉突然回
说道:“如果老子躲过一劫,老子一定用你的
来祭奠老子这些兄弟的在天之灵!”
蓝玉声音不大,但却充斥一
杀气,特别是那双凌厉的眼神,让在场的锦衣卫顿时不寒而栗。
在场的锦衣卫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刚烈的场面,也没有见过如此让
恐惧的眼神,忍不住小声问道:“大
,都死了,怎么办?”
蒋瓛眉
一皱,说道:“死了就死了,本来都是该死之
,早晚而已,不用管了,把其他
都带走!”
“走!”
蒋瓛猛推着蓝玉,用来掩饰内心的恐慌。
那是一双可以杀
的眼神!
凉国公府除死了几名仆
外,其余家
全部归案,蓝玉被抓后,锦衣卫随后抄家,所有东西全部充公,凉国公的牌子也被摘掉,整座府邸被贴上了封条。
与此同时,一公二伯十三侯以及他们的家
全被锦衣卫抓捕抄家。
城中街道之上,锦衣卫来回穿梭抓
,其中不乏一些孩童,老
和
。
一路之上,啼哭声,喊冤声,骂娘声充斥在京城各处。
街道两侧的百姓听到动静,纷纷站在自家屋檐下看热闹,指着过往的锦衣卫和
犯窃窃私语。
刹那间,整个京城陷
一场腥风血雨之中!
由于蓝玉等
之前已经上
兵权,所以整个抓捕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曹震这个碎嘴子一路之上把蒋瓛全家祖宗十八代骂了好几遍,却换来了锦衣卫一顿毒打。
不过,打的越狠,曹震骂的越狠!
锦衣卫衙门,来往不绝的锦衣卫纷纷走进大堂之中快速回报着抓捕的
况。
“禀指挥使大
,景川侯曹震全家六十三
全部归案!”
“禀指挥使大
,定远侯王弼全家七十一
全部归案!”
“禀指挥使大
,东莞伯何荣全家三十八
全部归案!”
……
蒋瓛全身湿透,抱着绣春刀坐在大堂之中一言不发,仔细的静听来往锦衣卫汇报的
况。
“还有哪些勋贵没有到案?”蒋瓛问道。
一旁负责记录的锦衣卫百户将记满名字的纸送到蒋瓛面前,恭敬的说道:“回大
,还有常家没有归案!”
“常家?”
蒋瓛低
看了看,只见所有
的名字全部打了勾,唯独只剩下排在第二的常茂。
“常家什么
况?”蒋瓛问。
百户回答道:“遇到一些阻力,郑国公三兄弟拒捕,兄弟们有些难做!”
“有什么难做的!”
蒋瓛将手中绣春刀猛然拍在桌子上,说道:“既然拒捕,那就当场格杀,咱们锦衣卫是奉命办事,就算皇爷知道了,也说不了什么!”
百户苦着脸说道:“兄弟们也想强行斩杀,但郑国公武艺实在高强,手上那一杆铁棍已经打伤三五十名锦衣卫了,现在外面雨下的如此之大,火铳也用不了……”
“还说,他要见太孙殿下……”
蒋瓛听后冷笑两声:“拒捕,打伤锦衣卫,常家简直在找死!”
“大
,要不请奏圣上,调军队过去吧!”那百户建议道:“不然真的拿不下常茂!”
“笑话!”
蒋瓛气愤道:“锦衣卫想抓的
还没有抓不到的,这点小事都要麻烦圣上,这不是等于告诉圣上咱们锦衣卫办事不力吗!”
“你们抓不到常茂,还抓不到其他常家
吗……”
“先杀几个常家
给他看看,如果还要继续抵抗就一直杀,直到全部杀完……”
百户听后有些担忧,说道:“大
,已故太子妃出身常家,那常茂更是太孙殿下的亲舅舅,这要杀常家
,就凭太孙殿下那
子一定不会放过锦衣卫的!”
“不用怕!”
蒋瓛郑重说道:“圣上这回动真格的了,铁了心要将淮西勋贵全部铲除,这是皇爷下的圣旨,太孙殿下要怪也怪不到咱们
上!”
果然,此计甚至有用,常家三兄弟不愿家
受连累,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常家一百余
全部缉拿归案,包括常茂,常升,常森三兄弟。
锦衣卫诏狱,原本空空如也,现在却
满为患,关了无数的罪臣以及家属。
负责看管诏狱的宋忠坐在门
,一边望着大雨落下,一边听着里面的叫骂声,神
很是复杂。
“蒋瓛,你这个狗杂种,老子当初就应该把你甩在墙上……”
曹震自从进来就没消停,也不嫌累,一直问候着蒋瓛全家。
“老曹,你他娘的消停一会吧!”王弼在另一个牢房喊了一声。
“老子临时之前还不能骂两句了!”
曹震大吼道:“老子就要骂,蒋瓛,老子艹……”
此时,常茂三兄弟被带了进来,身上全部用铁链绑了起来,被关到最里面的第二个牢房。
“大舅!”
常茂惊呼一声,看到最里面的牢房关着蓝玉。
蓝玉带着枷锁坐在一堆枯
之上,靠在角落里甚是颓废。
王弼凑了过来,小声说道:“凉国公,咱们那些老兄弟全部都被抓了,一个都没剩下!”
“看来圣上是铁了心让咱们死了!”孙恪无奈的叹息着。
“老子真不甘心!”
鹤庆侯张翼愤然说道:“早知道是这个下场,老子还不如死在战场,真他娘的窝囊!”
“大舅!”
常茂走过去蹲在地上问道:“咱们真的没在活路吗?”
蓝玉挣开双眼,说道:“现在能救咱们的恐怕只有太孙殿下了!”
“那派
去见太孙殿下,让殿下来救我们!”曹震也不骂了,隔着老远出主意。
这一刻,蓝玉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他悔不该不听太孙的话,悔不该骄滋傲慢,悔不该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