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太大了。这就像一柄悬在所有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何时会落下。这种未知的、迫在眉睫的巨大危机感，才是最折磨的。这才是为何大家伙对于芙蕾雅的话，反应不一，各持己见，有强烈反对，有谨慎观望，也有或许心存侥幸，希望奇迹发生。

倒是此时的国王克拉克，端坐于高高的、镶嵌着无数宝石和象牙的王座之上，看着自己最疼的小儿虽然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毫不退缩的样子，心中竟然是相当的意外，甚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赏。他原本以为芙蕾雅只是一时冲动，或者是为了争取某些存在感，但现在看来，她是经过了思熟虑，甚至做好了承担最坏后果的准备。这种釜沉舟的勇气，在益保守和沉闷的王国高层中，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说实话，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和小儿芙蕾雅隐隐是相通的。作为国王，他掌握着比任何都多的报和信息，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加德的再次现世，对斯塔克王国构成的威胁有多么巨大和直接。那不仅仅是边境摩擦或者资源争夺的小打小闹，而是关乎王国存亡的终极考验。

而且，最重要的是，斯塔克王国的祖先，就是当年参与封印加德的几位主要勇者之一。王室的编年史中清晰地记载着这段光辉而惨痛的历史。说白了，这加德一旦彻底除封印，恢复全部力量，它会先对哪个势力动手？别的国家或敌它会不会优先对付，克拉克无法确定，但他可以肯定，加德是绝对不会放过斯塔克王室的！祖先施加的封印之仇，王室血脉中流淌的勇者之力，都使得斯塔克王国成为了加德必欲除之而后快的首要目标。双方之间存在着无法化解的世仇。

所以，从内心处讲，克拉克是赞同小儿的先发制想法的。坐等灾难降临，不如主动寻求一线生机。哪怕这一线生机看起来多么渺茫。

只不过，现实的困境如同冰冷的枷锁，牢牢禁锢着他的决策。斯塔克王国现在的力量是真的有限。连年的征战和内部的一些消耗，使得王国的锐军团需要时间重建，高端战力也出现断档。国库虽然不至于空虚，但也绝对支撑不起一场针对远古魔物的、胜负难料的战争。如果想要动手，成功的把握有多大？克拉克心里完全没有底。这确实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整个王国的命运。

虽然不确定因素众多，前景黯淡，但小儿芙蕾雅既然能如此坚持，甚至不惜以命担保，想必她一定有外所不知的依仗，或者说，她对那个名叫清风的冒险者有着超乎寻常的信心。她真要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仅仅凭着一腔热血，估计也未必会在这种庄重的场合，当着所有重臣的面，说出如此决绝的话，立下这样沉重的军令状。

要知道，“甘愿上断台”，这绝非一句可以轻易出的玩笑话。这在斯塔克律法中有着明确而严厉的规定，代表着最严厉的惩罚。芙蕾雅不可能不清楚其中的分量。因此，克拉克也是觉得，自己的儿或许真的掌握着某些自己还不知道的底牌，或者与那个冒险者之间达成了某种具有高度可行的秘密计划。

那既然如此，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给予她有限的信任和支持，倒也不是完全不行。毕竟，继续拖延下去，况也只会越来越糟。加德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强盛，周边区域的魔物活动也越发频繁和狂，这本身就是最危险的信号。

“好！”一个沉稳而充满威严的声音打了朝堂上的窃窃私语和各种心思的流转。国王克拉克终于开了，他从王座上微微直起身子，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芙蕾雅身上。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每个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芙蕾雅，我的儿。你有此决心和勇气，为父……甚感欣慰。”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语，也给众一个消化这意外表态的时间。

“既然你如此坚持，并且愿意承担一切后果，那么，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克拉克国王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斯塔克王国第十七任国王，克拉克·斯塔克，在此允诺：我期待你的表现，如果你真的能够和那位冒险者一起，成功击杀了为祸世间的魔物加德，那么这对王国、对大陆所有生灵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我们斯塔克王国也可以从此摆脱这个千年梦魇，重新归于安全和繁荣。”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抛出了一个更加惊的奖励：“如果你能够成功击杀加德，那么，你就是王国最大的功臣！按照祖制，有功者赏。我宣布，届时，你将自动获得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权！卡洛斯，”国王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长子，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对于这个决定，你有没有意见？”

大殿之内，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所有都被国王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震惊了。王位继承权的变更，这绝对是动摇国本的大事！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卡洛斯王子身上。

卡洛斯听到父亲的话，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绪，有错愕，有不解，但也有一丝释然。他看了一眼身旁眼神坚定的妹妹，又抬迎上父亲那邃而充满期许（或许还有一丝试探？）的目光。他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上前一步，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声音洪亮而清晰地回答道：“父王明鉴！如果小妹芙蕾雅真的能够做到这件足以载史册的伟大功业，为王国解除心腹大患，那么她的功劳确实无能及。由她来继承王位，顺应天意民心，我卡洛斯，没有任何意见！我将全力支持妹妹，辅佐她治理好斯塔克王国！”

他的话语坦而真诚，仿佛早已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作为王储，他知加德的威胁，也明白若是妹妹成功，对王国意味着什么。与王国的存续相比，个的权位显得并没有那么重要。更何况，他了解自己的妹妹，她并非贪恋权位之，此举或许更多是为了承担责任。

事到了这一步，自然也是定了下来。国王的金玉言，加上王储的公开支持，使得这个决定具有了不可动摇的效力。尽管这个决定如此惊，甚至有些离经叛道。

而在大殿里的所有，无论是真心拥护王室的忠臣，还是心怀鬼胎的投机者，亦或是中立的观望派，此刻都露出了一丝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难以置信的神。许多张大了嘴，几乎能塞进一个蛋。他们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困惑。王子竟然如此大度？心甘愿地将唾手可得的王位继承权让出？也愿意支持这个看似荒谬的计划？

不过，既然如此的话，那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真的能够凭借芙蕾雅公主和那个神秘冒险者的力量，将加德这个千古祸患给彻底消灭，永绝后患，那么对于整个王国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幸运。付出一个王位继承权的代价，似乎也完全可以接受。到时候，拥立这样一位立下不世之功的王，或许能带领斯塔克王国走向新的辉煌，也未尝不可。

只不过，冷静下来后，巨大的疑问再次涌上所有心：这位年轻的小公主，真的能完成这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壮举吗？她凭什么如此自信？那个等级跌的冒险者，又究竟有何特殊之处？而国王陛下，为何要许下如此巨大的、近乎陨落（注：原文疑似笔误，应为“允诺”或“赋予”）她如此大的好处？芙蕾雅公主，一个看似柔弱的子，真的能拿得到这份足以让无数眼红的、沉甸甸的承诺吗？

就在众心思各异，窃窃私语声再次如同水般慢慢响起的时候。芙蕾雅也是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起伏。这个结果，某种程度上超出了她的预期。她没想到父王会给予如此巨大的支持和承诺，这既是动力，也是沉甸甸的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