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洛斯盯着他。
那双碧蓝的眼睛里闪过无数种
绪。
过了很久。
他
吸一
气。
“好。”
他的声音很低，但语气坚定。
“我告诉你们。”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两
。窗外是一片黑暗，偶尔闪过幽绿色的鬼火，像是死神的眼睛在窥视。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一个。”
他的声音很轻。
“三年前，我逃出翡翠森林之后，我遇到了一个。”
洛羽的眼神一凛。
“谁？”
卡洛斯沉默了一下。
“一个和我一样想要复仇的。”
他转过身，碧蓝的眼睛看着两。
“一个圣者同盟的成员。”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
“他的名字叫……塞拉斯。”
这个名字落下，空间里陷
了短暂的寂静。
洛羽皱起眉
。
“塞拉斯？”
他想了想，摇。
“老子没听过这个名字。”
卡洛斯苦笑。
那笑容带着某种悲哀和无奈。
“正常，他在圣者同盟里也不出名。”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来。动作很慢，像是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
“他只是个普通的报官，专门负责收集冥府渊的报。”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
“但他很强，强得可怕。”
莱恩的眼神变得警惕。
“他在哪儿？”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戒备。
卡洛斯的拳握紧。
“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用血写成的。
“死在莉莉丝手里。”
洛羽的脸色变了。
“什么时候？”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震惊。
卡洛斯抬起。
碧蓝的眼睛里满是痛苦。
“两个月前。”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为了掩护我逃走，被莉莉丝的亡灵军团包围。”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处挤出来。
“我看着他被撕碎，看着他的灵魂被抽取，看着他变成亡灵。”
他猛地站起来，拳重重砸在桌上。
“砰——”
桌子剧烈震动，上面的羊皮纸和瓶瓶罐罐都跳了起来，有几个瓶子滚落到地上，发出“叮当”的碎裂声。
“我又一次眼睁睁看着我的同伴死去！”
他的声音在空间里回
，带着某种歇斯底里的绝望。
“又一次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身体在颤抖，整个都在颤抖。
“我看着他冲向亡灵军团，看着他的剑斩杀一只又一只怪物。”
他的声音哽咽。
“他对我喊——快走！带着报离开！为我报仇！”
“我看着他被三只缝合怪包围，看着他的手臂被扯断，看着他的胸膛被撕开……”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听到他最后的惨叫……”
“我看到莉莉丝走过去，用那根该死的骨杖指着他的尸体……”
“我看到黑色的光芒笼罩了他，看到他的尸体扭曲变形……”
他的拳握得更紧，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我看着他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眶里燃烧起绿色的鬼火……”
“那个曾经和我并肩作战的战友，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洛羽盯着他，没说话。
但他能感觉到那种痛苦，那种无力感。
空间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卡洛斯压抑的抽泣声，还有血
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
洛羽开。
“所以你想杀死神，也想杀瘟疫之主。”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中带着某种理解。
卡洛斯抬起。
眼睛通红，眼泪还在流。
“对。”
他擦了擦眼泪，但眼泪怎么都擦不
净。
“莉莉丝是死神的手下，是十二魔王之一。”
他的眼神变得狠厉，那种狠厉如同野兽的獠牙。
“杀了死神，莉莉丝也会死。”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但如果有机会，我会亲手杀了她。”
“我要让她尝尝被撕碎的滋味，我要让她感受失去一切的痛苦。”
“我要亲手为塞拉斯报仇，为我的族报仇。”
洛羽靠在墙上。
血红的瞳孔盯着卡洛斯。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
“你想杀死神，老子也想推翻神权。”
他的声音很低，但带着某种强烈的决心。
“咱们目标一致。”
卡洛斯猛地抬起。
碧蓝的眼睛死死盯着洛羽。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洛羽咧嘴。
“老子说，老子也想推翻神权。”
他的语气带着某种狠厉，眼神中闪过强烈的杀意。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老子看不惯他们很久了。”
他直起身，走到卡洛斯面前。
“老子要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不是他们说了算。”
“老子要让他们从神座上滚下来，让他们尝尝被践踏的滋味。”
卡洛斯盯着他。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他的语气带着某种质疑，甚至有些嘲讽。
“你连莫格莱恩都杀不死，还想推翻神权？”
洛羽的眼神变得冰冷。
那种冰冷如同渊的寒冰，冻结了整个空间。
“老子只是还没用全力。”
他的语气带着某种自信，那种自信如同君王的威严。
“如果老子真的放开手脚，那个王八蛋早就死了。”
卡洛斯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会信？”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
“你体内的恶魔之力都快失控了，你还说你没用全力？”
莱恩突然开。
“他说的是实话。”
他走过来，碧蓝的眼睛看着卡洛斯。
“他体内的力量还没完全觉醒，他一直在压制那
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认真。
“而且他已经击杀过一个神明的化身。”
这句话落下，空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卡洛斯的眼睛瞪大了。
“神明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