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轰隆隆——

顶传来巨响。整个通道都在震动，灰尘簌簌往下掉，碎石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们追下来了。”莱恩说。声音很紧，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洛羽抬。通道上方，有光。圣光。刺眼的白，像一把把利剑，刺穿黑暗。

还有声音。

“找到了！”

“他们在下面！”

“封锁所有出！”

“一个都不能放过！”

洛羽转身，看向莱恩。“能打吗？”

莱恩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太多。至少三十个圣殿骑士。还有……”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还有天使。”

洛羽眯眼。“几个？”

“一个。”莱恩说。“但是低阶天使。两对翅膀。”

洛羽咧嘴。“那就够了。”他转身，往通道处走。脚步很快,但很稳。

莱恩跟上。“你想什么？”

洛羽没回。“引他们进来。”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冷。“然后——杀光。”

莱恩愣住。“你疯了？三十个圣殿骑士，还有一个天使。我们打不过。”

洛羽停下。回。眼神很冷，但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谁说要正面打？”他指了指周围。“这里是迷宫。黑暗的。狭窄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是他们的坟墓。”

莱恩盯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明白了。”

两继续往前。通道越来越窄，越来越黑。洛羽掌心的圣光熄灭了。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他在黑暗中停下。吸一气。胸的伤在撕裂，疼得要命，但他忍住了。

然后——

暗红色的雾气，从指缝溢出。在黑暗中翻滚，像燃烧的血。

【堕落之力·复仇者形态】。

洛羽的眼睛，变成了猩红色。在黑暗中发光，像两盏灯。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肌隆起，皮肤变得灰白。指甲变长，变尖，像利刃。

暗红色的纹路，从胸蔓延，爬满全身。像活的，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让心悸的压迫感。

洛羽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咔咔作响。他能感觉到力量在体内涌动——不是神圣的力量，是堕落的、混沌的、充满坏欲的力量。

“来吧。”他低声说。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丝嘶哑。“让我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神明眷属，有多少斤两。”

莱恩站在旁边，盯着洛羽。即使在黑暗中，他也能感觉到那压迫感。他吸一气，拔出符文剑。

“我掩护你。”他说。声音很沉。

洛羽咧嘴。“不用。”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你只要别被误伤就行。”

轰——

追兵冲进通道。圣光照亮黑暗,像一小太阳在黑暗中升起。

三十多个圣殿骑士，全副武装，手持长剑和盾牌。铠甲在圣光下反着刺眼的光芒，脚步声整齐划一，像战鼓擂动。

最前面，是一个天使。

两对翅膀，纯白的，在背后展开。圣光从羽毛间溢出，刺眼。天使的脸很年轻，但眼神很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扫视通道，看到骨堆，看到壁画。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神启者洛羽。”他开。声音很冷，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你的赏金，已经提升到一千万神恩金币。主神圣殿、战神殿、冥府渊，三大势力联合通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你应该感到荣幸。”

洛羽站在黑暗里，没说话。只是盯着天使。猩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像两团鬼火。

天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哦？复仇者形态？有意思。”他挥手，圣殿骑士们散开，形成包围圈。

“但没用。”天使说。“你以为躲在黑暗里，就能逃过制裁？可笑。”

他抬手，圣光凝聚，变成一把长矛。矛尖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受死吧。”

长矛出，撕裂空气，直奔洛羽。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像要把耳膜刺穿。

洛羽动了。

身影在黑暗中消失，像融了黑暗本身。

长矛空。

轰——

砸在石壁上，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圣光在坑里燃烧，把石都烧成了焦黑。

天使眯眼。“速度很快。但——”

话没说完。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抓住了他的脖子。

天使瞳孔骤缩。“什么——”

洛羽的脸，从黑暗中浮现。猩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距离很近，近得能看到天使瞳孔里的恐惧。

“你话太多了。”洛羽说。声音很冷，带着一丝嘲讽。

然后——

咔嚓。

天使的圣光护盾，碎了。像玻璃，碎成无数光点，在空中飘散。

洛羽一拳，轰在天使胸。

轰——

巨大的冲击力让空气都炸裂了。天使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砸出一个形凹陷。石壁崩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圣殿骑士们愣住。

“天使大！”有喊，声音里全是惊恐。

然后冲上来。

洛羽转身。暗红色雾气炸裂，像火山发。

【恶魔之手】。

巨大的恶魔虚影，从他背后浮现。狰狞的面孔，锋利的爪子，在黑暗中格外恐怖。

一掌，拍飞三个骑士。

铠甲碎裂，骨断裂。惨叫声在通道里回,凄厉得像鬼哭。

莱恩在旁边，拔出符文剑，冲进群。剑光闪烁，符文亮起。一剑斩断一个骑士的喉咙，血出来，溅在石壁上，像一朵绽开的血花。

“配合我！”莱恩低喝一声。

洛羽没说话，只是冲向天使。天使刚从墙上爬起来，嘴角流血，眼神惊恐。

“你……你怎么可能……”他声音在颤，带着难以置信。“你只是低阶神启者……怎么可能打我的护盾……”

洛羽一脚，踹在他脸上。

天使再次飞出去，砸在骨堆里。骨四散，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洛羽跟上，一把抓住天使的翅膀。用力一扯。

撕拉——

羽毛断裂，血出来，像泉。

天使惨叫。“啊——”声音凄厉得可怕，在通道里回。

洛羽把他按在地上，膝盖顶在他胸。“我问你。”他说。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让心悸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