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嘶吼出声，现实中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第九条尾还瘫在泥里，听见声音猛然抽搐，硬生生撑起，毛尖刺地缝。阿哞犁出的地铁隧道就在旁侧，岩壁湿漉漉的，能量流顺着尾涌，隧道处传来闷响，像是某种远古机械被唤醒。

紫火撞上竹筒的刹那，姜小芽抬手捏碎了腰间的陶碗。

碎片落地，嵌泥中，围成一圈不规则的环。那是她自创的“断链阵”，专信息闭环。紫火撞上环，如同撞墙，轰然炸开，火光四溅，映得众脸色忽明忽暗。

墨言的剑匣已然变形，盾面横在姜小芽面前，金属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白芷的铜镜左眼血丝蔓延，却仍死死盯着火中。

火光里，影成形。

高瘦，披黑袍，颈挂骷髅项链，面容模糊，唯嘴角清晰——他在笑。那笑容不带温度，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你们终于来了。”声音自地底传来，毫无绪，却令皮发麻，仿佛千万只蚂蚁在颅骨内爬行。

姜小芽盯着他，手中碗渣尚未撒尽，指缝间渗血，却感觉不到痛。

“你是谁？”她问，声音平静得诡异。

那不答，目光扫过她，掠过南宫翎的尾、白芷的铜镜、墨言的剑匣，最后停在竹筒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

下一秒，火灭。

影散。

只剩一地灰。

姜小芽喘息着，低看向陶片圈。灰烬中，躺着半片鳞片，紫得发黑，边缘呈锯齿状，绝非狐族所有。那纹理，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的遗蜕。

她伸手去捡。

竹筒突然震动，一行小字浮现：【检测到“旧版本系统指令”……匹配度87%】。

她手指一顿。

白芷的铜镜右眼仍在闪动频谱图，左眼血丝未退。她盯着那半片鳞，声音发紧：“这东西……刚才在火里动了。我看见它……眨了一下。”

姜小芽没抬。

她将鳞片夹在指间，翻过背面。

上面刻着极小的字，歪歪扭扭，像孩童手笔。

她认得这字。

那是她六岁那年，系统刚激活时，自己发明的密语。为了防止被解，她用左手指尖在泥地上画出的符号，只有她能解。

写的是：“别信它。”

她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字迹，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可她从未在任何实体上留下过这句话。

除非……是未来的她，穿越了系统防火墙，亲手刻下警告。

风忽然停了。

锅中的汤，也静止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