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景行去喝酒了?”贺明川把手机递过来,催促道:“你消息没发出去。”
钱橙瞄了他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
绪,默默地把已经编辑好的“刚到”两个字发了出去。
刚才回来的一路上她想了太多,乍一见贺明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见男
站着似是在等她,便转身慢吞吞地往电梯厅走去。
贺明川酸得很,见钱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更是醋意滔天。
钱橙没顾上理他,没
打采地站在电梯的角落,仔细看手机的边角有没有磕坏。
“晚上喝了多少?”贺明川靠近,在她身上没有嗅到很重的酒味,他放下心来。
“喝了一点,度数很低。”
他感觉身边的
绪低落,心里更不是滋味。
两个
都不再说话,一直到电梯在十九楼停下。
贺明川跟在钱橙身后走进房间,随手把她踢下来的鞋子摆放整齐。
钱橙觉得自己简直渣得明明白白。
她看着贺明川一点点走近,在面前停下。
“难过了?”她听见贺明川开
,语气有一点无奈,又带了点心疼。
“有一点。”她声音带上了哭腔。
本来只是有点难过,过一会儿就自己消化了。可是被贺明川这样一问,就变成了很难过。
“我今天……”
钱橙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刚开
,却骤然落
一个温暖的怀抱。
贺明川微微弯腰,把下
抵在钱橙的
顶,感觉到胸前的衣服被慢慢浸湿。
钱橙压抑的
绪有了一个发泄的出
,不管不顾地哭了出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男
的衣服,背上的手箍得更紧了。
钱橙的骨架不算小,但贺明川依然可以把她严严实实地罩在怀里。他的手落在钱橙的背上,没有任何衣物的阻挡,但此时他生不出旖旎的心思,只一心希望她不要为了那个男
再哭了。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钱橙体温有点高。
偷偷地吻了下她的
顶,感觉怀里的
孩抽噎的声音变得平缓,他才松开了紧贴在背上的双手。
“别难过,”他温柔地揩去钱橙脸上的眼泪,“以后会有更好的。”
见他这副王婆卖瓜的模样,钱橙
涕为笑。
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宣泄过后,钱橙有些不好意思。
接过贺明川递过来的纸巾,她胡
地擦了擦脸。
“我妆花了!”
不用照镜子,她都能想象自己脸上现在一定跟鬼一样。甚至贺明川的衣服上都被沾上了黑色的东西,不知道是眼线还是睫毛膏。
她推开贺明川,急急忙忙往卧室跑去。
脸上惨不忍睹。
她失策了,刚才忘了脸上的妆了,防水效果再好,经不住她这样又蹭又擦。
卸完妆再出来的时候,贺明川还没走,坐在沙发上跟红包玩球。
钱橙的眼眶还有点红,看在贺明川的眼里顿时心生怜
。
算了,至少她还知道回来。短短的几秒里,他已经说服了自己。
“我今天本来是约了叶经阑的,碰到周景行,聊了几句。”钱橙坐在沙发上,胳膊撑着沙发靠背,侧身对着贺明川。声音软软的,像是解释,又像是在撒娇。
“晚上吃的什么?”他不想再提别的男
,叶经阑、周景行,谁都不行。
“在姜翊安家吃的,他家保姆做的菜很清淡,但是味道很好。”钱橙舔了舔唇,这两
果然会享受,宋明冉生完孩子,气色比之前还好了。
对比自己,真是面有菜色。
钱橙坐的近,身上的吊带衫遮不住多少皮肤,贺明川顿觉
舌燥。
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那天钱橙的
发垂在光
的胸前,她的身材很好。
“我先回去了,如果晚上不开心,随时找我。”他礼貌告别,脚步匆匆,怕被钱橙看出端倪。
这话说的,给
留下无尽的遐想空间。
钱橙没起身,看着贺明川关门离去,毫无形象地一
栽倒在沙发上。
今天她有些失控了,甚至觉得自己有点矫
。
但也庆幸贺明川在,至少自己不会
夜emo。
脑子里又响起来姜翊安的话。
“他搞不定家里那是他的问题,你不要去替他承担这些压力。”
她知道姜翊安在说什么。
当初姜翊安态度微妙的转变,她虽然懵懂,但也察觉出来了。
她隐约知道是什么原因。有几次周景行母亲给他打电话,被她听见了。
对面声音很大,言辞激烈,周景行数次想挂断电话,又强行忍了下来。
钱橙不想听这些,悄悄坐了回去,假装对此一无所知。
她从小长大的家庭氛围和谐温馨,没有与极品亲戚过招的经验,面对这种
况手足无措。但这不妨碍她对着周景行发脾气,对方为此承受了几次无妄之灾。
最后一次周景行去向她道歉的时候,她气已经消了。
但是却突然生出了就这样结束的想法,于是冷着脸让他滚。
周景行想必也厌烦了一次次的低
,这次终于硬气了一回。
两个
谁都没提分手,默认了这个事实。
喉咙里又开始发堵。
贺明川:【睡了吗】
钱橙:【没】
贺明川:【明天要不要带红包去野生动物园?】
钱橙:【怎么突然想起来去那里】
贺明川:【之前你不是想去吗?】
钱橙皱眉,她什么时候想去了?
好像是了,去年她随
说的,当时不过是为了跟贺明川多点相处的时间,随便去哪里她都可以。
但是后来说什么时候去,她不记得了。
钱橙:【会不会太热了?】
她想带红包去开开眼,红包还没见过除了狗和猫以外的动物。
贺明川:【不会,做好防晒,我们在车里】
找点别的事
做也好,钱橙本也不打算闷在家里。
贺明川:【明天睡醒了跟我说】
得了钱橙的准话,贺明川放下心来。
现在是他趁虚而
的好时机。